的软垫。萧黛与皇后同乘,一路上陪皇后说话解闷。
“这淑妃啊,也真是沉不住气。和亲一事陛下还未表态,她便三番五次地往怡贤宫跑,真当本宫不存在?”
皇后拍拍萧黛的手:“你是嫡女,论起长幼,也该往后排。七公主下月就行笄礼了,也合该她去和亲出嫁。”
萧黛抬头,望着皇后的眼睛,眉头轻蹙:“娘娘,儿臣斗胆问一句。若是到了儿臣行笄礼的时候,我愿长伴娘娘身边,娘娘可准许阿黛不尽快嫁人?”
皇后道:“你有此孝心甚好。可女大当婚,你虽是公主,却也要在妹妹之前议亲。你和缁儿就差三岁。三年,最多三年,到时吾就是想留你也留不住了。”
见萧黛黯然低头,皇后觉得好笑道:“这就开始愁嫁呀?你且宽心,本宫族中好男儿甚多,经吾掌眼,准为你挑一位品貌具美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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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梨寺的讲坛经果然足足一天,从早到晚,萧黛心里装着别的事,早就神游天外。
傍晚,有僧尼接引她们去下榻的禅院,萧黛给皇后请了安,便移驾别院去用斋饭。
到了一口井旁边,萧黛要上前,晚妤拦着她:“殿下这是作甚,井口不吉利,殿下别涉险了。”
萧黛没有向晚妤过多解释,那先朝国破之时,据说皇室成员携美妾投井自尽,应该就是这口井了。
正当萧黛在井边徘徊之际,不远处一行人往这边走来,之首是位衣着僧袍的老妇人,不怒自威的气势。
萧黛几乎立刻猜出对方的身份,却还是自行往旁边一避,等着对方反应。
那老妇人道:“你是九公主?”
“都长这么大了……听说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一直在洛春行宫那边养着,三年前才被接回来。”
老妇人身边的女侍中低声示意晚妤道:“太后。”
萧黛便伏身行礼:“太后娘娘。”
太后道:“站在井边像什么规矩?过来说话。”
萧黛抬眼,不远处有道小门,是整座禅院的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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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内有棵偌大的梨树,春寒料峭之际,枝头已经结成小小的嫩苞,萧黛看了一眼,便随太后进屋。内室熏着暖屋的檀香,掺了梨花木制成的名贵香料,陈设不多,只有打坐的净榻,和铺了素绸的一张寝榻,喝茶的案几有几处陈旧的磕碰腐坏,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女侍中给萧黛呈上茶盏,解释道:“这是本寺特色茶饮,名为‘飘雪’。里面有白兰、露水菊,还有去年瓦罐埋在地下的梨花,云岭茉莉,掺在一起用冷水热水对浇,泡足了一个时辰再温杯而成。请殿下用茶。”
这等工艺繁琐,也是少见。民间流行茶粥,是效仿北边宁国的风俗,将姜盐葱叶一同与茶煮至,待水沸放入白米,飘香四溢。而宫内还是传统煮茶烹茶,瞧着这莲花瓷碗和水的成色,萧黛便知道,太后是享过大富贵的,想必自幼便是大家出来的贵女。
品完半盏,太后和缓道:“你能来此处,可见皇后对你的看重。你可知我本家出自哪里?”
萧黛道:“晚辈不敢,躬听上意。”
太后道:“我姓闵,陵川闵氏,起事时我父亲跟随太祖左右,是为护卫骁骑将军。”
萧黛道:“是晚辈唐突了,太后贵重,晚辈没及时见礼。”
太后笑道:“你这孩子小小一个,竟满嘴囫囵,跟那些老家伙们一样。皇后平日就这样教你们姐弟?”
萧黛道:“是晚辈自己的原因,在行宫时难免体会人情冷暖,而幼弟活泼,我便稳重些,中和我们的脾气。”
太后表情微凝:“你那弟弟…性子活泼?看来你们姐弟俩性情竟丝毫不像。”
萧黛微微抬眼,睨着太后神色道:“是。母亲去得早,而弟弟是由故人托付,自然我们性子不像,万事我来护着他。”
太后却猛然变了脸色,道:“你倒是大胆,敢在本宫面前提及故人之子。你可知此为秘辛,怎敢轻易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