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擦过肩膀掉落在地上,弹起的瞬间被别人捞走。
是高二八班的体委,头发理的干干净净的。寸头嘴角一扬,嘚瑟道:“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赢定啦!”
然后瞬间加速,带着球冲向高三组的半场。
好多人被吸引过来,在边上卖力地喊着:
“冲啊!李昱给我冲啊!!”
“能不能行了老季!给他拦回来!”
“八班加油!”
“一班一班,争做第一!”
“兄弟你也一班的?我咋没见过你?”
“我高二的!谁给你们班加油了!高二一班加油!”
“我草不行!高三一班加油!不能输给高二的啊!!”
李昱接连绕过防守,对面连连扑空,眼睁睁看着他逼近这边的篮筐。
季知年猛蹬地面,紧跟其后,目光死死锁定了寸头,就等一个机会。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四处都是防守,宋文安也跟了过来,距离他不到一米,但是中间隔了个对面的队员,只能赌一把了。
李昱抬手,下定决心地将球往宋文安的方向一抛。
就是现在!
季知年纵身一跃,一把劈下篮球。
篮球再次被截断,季知年手腕一转将球甩给他们班的一个人。
落地时没有站稳,只感觉脚踝往一边歪去,然后关节传来剧烈的疼痛,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去。
来不及再传了,那人正好站在三分线处,抬手又将球抛了出去,因为注意力都在这边,速度太快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正中球框。
三分!
余确是第一个跑上前的,那边投最后一个三分球时,看见季知年摔倒的一刻他就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去。
“崴到脚了?还能不能站起来?”
季知年眉头紧蹙:“好像不太行。”
余确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前扶他。
比赛正好结束,众人也没心思再关乎输赢,都凑上前关心季知年。
“起的来吗老季?”陆飞上前一把掺起他,“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季知年摇摇头,“你一会不是要把器材送回去?”
陆飞有点懵逼:“我们班就我一个人吗?”
季知年思索两秒,指着余确说:“他送我吧,你们打球打的有些累了,该回去休息就回去吧。”
宋文安很快get了,立刻接话:“也是也是,小余儿都坐一节课了也该动动,大家都散了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啊!”
一句话没说就被安排了的余确:“……”
陆飞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于是招呼起大家伙该帮忙的帮忙,一会篮球场就散完了,留下余确和季知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余确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扶住他:“走吧。”
季知年乖巧地让他扶着,一瘸一拐往医务室走。
一路无言。
余确觉得自己可能和季知年气场不合,不然怎么每次见面的气氛都这么诡异。
活两次余确还是第一次来校医务室,很小一间,校医姐姐指挥他把季知年扶到一边小床上坐着,蹲下身按了按他的脚踝一处问:“这疼不疼?”
季知年摇摇头,微微俯身指给她看。
“没大事,骨头没伤到,休息两天就行了。”校医站起身去找纸和笔,“家里云南白药有没有?”
“有的。”
“行,自己回去喷一下。我给你开个假条,这个星期跑操不用去了,平时注意点。”
“好的,谢谢老师。”
校医把假条递给季知年,又指挥起余确:“行了,你扶他回去吧。”
余确伸手,示意他起身,起身那一瞬间,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反射,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的眼睛。等他将人彻底扶好后,他才看清是什么东西在反光。
打球那会大概是太热了,季知年平时扣的一丝不苟的领口被他解开了一颗扣子,刚刚给校医指了一下脚踝弯了点腰,脖子里的东西就顺势从里面滑了出来。
是一条黑色绳子的挂坠。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挂坠,在余确彻底看清楚垂落的挂坠模样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起身后不见动静,季知年偏过头,只见余确紧紧盯着自己胸口处,轻声问:“怎么了?”
余确抬头:“你这个项链……哪来的?”
“这个?”
季知年握住吊坠,边角有点硌手。
“我小时候就戴着了,是我家里人求来的。”
深棕色的六角星木底,四边形水晶点缀。余确从衣领里拉出一条同样的黑色绳子,一模一样的挂坠,就像是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