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好像知道了!”慕辞予将之前的猜测全都串起来,突然推出一点。
“摄政王老谋深算的,寻常杀手难以暗害到他的,何况还是悄无声息,那在蝶罗香,我猜测便是除了杀手外,暗地里还有人推波助澜了一把,这个人是陛下的可能性非常大,但陛下也有可能是听信了国师的谗言。”
“确实如此,顺着这个查下去,或许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难以破解的死局,所以接下来的调查,你不能跟着了,我不能让你涉险。”
白玉行拦着慕辞予的脖子,靠着他的头说着,“不要生气哦。”
“哦。”慕辞予撇开头,白玉行的头倒了一下,干脆直接倒他肩膀上,头埋在肩上披肩的绒毛里,“我错了,你不要这么冷漠嘛。”
“明天我要出城一趟,就不去学堂了,你要记得穿披肩出门。”
“去做什么?”
“去见我母亲一面。”
“城外的哪里?”
“城外的一处佛堂。”
白玉行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甚至有些哽咽,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慕辞予是很敏感的人,他的这些掩饰,根本逃不过慕辞予的感知,声音慕辞予也没敢在深问下去。
“好,注意安全。”
靠在慕辞予身上的头越来越沉,马车快到达目的地了,但不能走正门,怕被慕平发现了,只好绕路去后门。
慕辞予轻声唤了一下他的名字,但没有反应,便小心翼翼地歪头查看。
是睡着了吗?
“吁”马车停下了,白玉行的头往前滑了一下,被惊醒了。
“你好像已经很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在白玉行眼里,这句话堪比给他身上放满冰块。
委屈道:“累啊,但只有抱着你睡的时候,才安心些,所以可不可以……”
“这是在府里,怎么可以!你快些回去,才是最佳方法。”
“哼……好吧,”凑近慕辞予的耳边,“予郎,晚安。”说完便亲了一口慕辞予的脸颊,随后看着呆愣住的慕辞予,又没忍住亲了一口他的唇。
轻触即离,不敢沉溺,怕真不想让慕辞予回去了。
“下次不要这么突然……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好哦。”
慕辞予起身准备下马车,刚起来,手就被握住了,回头一看,白玉行眨巴着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你还没有亲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慕辞予缓缓弯腰低头,两人的唇瓣轻轻地碰了一下,便分开了。
太快了,白玉行一点都不满足,但是已经很晚了,他不能留下慕辞予郎,只好乖乖撒手。
看着慕辞予安全地翻进府里,他才安心地离开。
白玉行的神情一下就转换了,变回来压抑少年的味道,对着手下说:“回府一趟。”
熟练地从角落里翻回自己屋子时,却发现那里有一群侍卫蹲守,白玉行落入了自家人亲自布置的陷阱里。
“二哥,终于舍得回来了。”
“四弟,不会等了我一晚上吧?那真是很感动了。”
“凌霄将军,官位大了都忘了还有家了是吗?”
一道年迈沉重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
“您真是说笑了,左相大人何时给过我家?”
左相给了旁边侍卫一个眼神,霎时间他们朝着白玉行冲去,每一个都手持兵刃,而白玉行却没有,但他也并不想怎么反抗,干脆将计就计,直接伏法。
白玉行被架着拉到了正门处的空地上跪着,那里站着几位手持鞭条的人。
白四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二哥即将要被揍的模样,心里爽得不行。
“蛮横无理,屡次触犯家规,今夜以家法处置。”
左相抬手轻点,示意那些人动手。
一鞭又一鞭毫不留情地打在白玉行的脊背上,顿时浅色的衣裳上显露出鲜红的血迹,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平静,背干也丝毫不弯。
响亮的鞭打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夜太静,声音被无限放大,大得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白玉行的拳头死死攥着,身子已经有些不稳了,脑子里想着慕辞予,努力让自己不昏过去。
今夜好黑好冷,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日子,痛苦,无助,绝望。
整整四十四鞭,就连白四都有些惊讶,家法里的鞭刑最高也就到二十鞭为止。
白玉行的脸色差到极致,苍白的唇色被血染上了点红。
嗓子里一股子腥味,堵得慌,艰难开口,“既然打完了,那从此以后,”白玉行支起身子,夺过鞭条,一把折断,“我与这里再无瓜葛,将我逐出族谱,您舒服,我也解脱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玉行将掰成两半的鞭条扔到左相的脚边,转身有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