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这马给你们备好了。”
“多谢。”
正准备抱起慕辞予,却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很小很小声,“疼。”
“坚持一下好不好,得快些赶回去,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很快就不疼了。”白玉行用着最温柔的嗓音哄着。
“你怎么才来……不是喜欢偷偷跟在我身后吗,我等了好久……”
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带有些许哭腔的声音,分明不久前还在拌嘴,如今却遍体鳞伤。
“对不起,连累你了,你受过的,我定要那人加倍奉还。”
“小心!”
莫文雪反应迅速,用剑挡下飞来的箭。
“戒备!”
手下的人快速将二人围起来护住。
“白兄你们先离开,这里交给我。”
“你小心,尽量留活口。”
白玉行轻轻抱起慕辞予,“抓紧我。”
慕辞予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努力地攥紧他的衣服。
为了防止后面会有突然袭来的箭,白玉行只好将他抱到前面,“抓稳这个,坚持一下。”
随后自己在以最轻盈的动作上马,手环住他的腰,稳住他要倒的身子,但又不敢贴近他,怕触到他的伤口。
一路快马冲回营地,众目睽睽下白玉行抱着慕辞予就直往帐内去。
陛下直得知附近有杀手出现,却不曾想竟有人受了伤。
慕平站了起来,只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便知那是他的儿子,这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不在顾及什么形象,匆匆忙忙就赶下去,直奔他们去的方向。
慕野见状也明白了,刚刚过去那人是小予。
白玉行将慕辞予侧着放好身子,轻轻褪去身上的披肩,露出了满是血迹的衣衫。
“大夫,右后肩处有箭矢残留,右手小臂,左侧小腿,左侧大腿皆有毒蛇咬伤。”
报完大致信息,御医很快便能精准定位伤情,加速医治。
阵阵风穿过帐帘进入帐内,这样下去可不行,白玉行差人拿了屏风,新衣服,披肩,还有暖手的壶,自己则是先用□□挡住那蠢蠢欲动的帐帘。
急匆匆赶来的慕平,满额大汗,面色不佳,嘴里喊着辞予。
白玉行挡住了欲闯入的慕平,示礼道:“右相大人,御医正在竭力为慕三公子医治,不便打扰,再等等。”
“父亲,父亲!有宫里的御医救治,小予定不会有事的,您先缓缓。”慕野扶着慕平,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刚刚差人拿的东西全到了,白玉行亲自小心翼翼地送进去放好,正准备悄悄离开继续守在门外,慕辞予突然吐了一大口血,痛得想叫出声,却发现根本没那个力气。
其中一个御医急道:“白将军,这箭矢入得太深,几乎在差一点就能刺穿身前的皮肤,着实难取啊!”
白玉行立马便明白了,这箭法射的力道都是刻意的。
“准备好止血散,还有那边的暖手壶。”
接着白玉行取下腰间上的玉佩,毫不犹豫地将它砸碎,这一幕被昏昏沉沉的慕辞予看见了。
“扶住他。”
慕辞予的半边衣衫滑落在手肘处挂着,露出半边雪白的皮肤,被扶着背对白玉行坐着。
白玉行取下玉佩搭有的绳子,慢慢地深入,然后熟练地勾住那箭头,正欲望外拔时,他的手顿住了。
他不是那些上过战场的兵,这样拔出来的痛感会不会受不住?
“拔吧,趁我不注意……”慕辞予发出细小的声音。
“三公子,过了今日,便给你去排那家云梨楼的糕点。”
说罢便在合适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取出箭头。
太疼了,就算没力气出声,这一下子把最后的气都叫完了。
其实刚刚那句话确实转移了一会他的注意力。
白玉行接过止血散,迅速按到伤口处,慕辞予一下子便脱力了,往白玉行身上倒去。
暖手壶放到他旁边,之后血止住了,再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上伤口,将衣衫给他穿好,披上外袍。
御医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出到帐外,好多人。
一连给陛下,莫将军,右相,慕大公子,七皇子,世子殿下行了个礼。
“陛下,慕三公子的伤情暂时控制住了,但还需后续细心调理方能脱离危险。”
“好,之后你们便全全照顾慕爱卿的伤势。”
慕平急得不行,顾不得别的,直接冲了进去。
看见那满地的血迹,还有一旁的血衣,再看着慕辞予惨白的面容,直接昏了过去,好在慕野扶着了。
慕辞予还维持着刚才取箭头的姿势,靠在白玉行身上,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