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军营围攻战
多久,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山谷的呜咽。云堇颤抖着走出山洞,脚刚踏上谷口的土地,就看到了那片狼藉——燃烧的营帐、倒在地上的稻草人、还有……那些熟悉的身影。

    行秋的折扇断成了两截,落在他身侧,小腹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重云的双手剑插进地里,支撑着他半跪的身体,肩胛的箭羽断了,可他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而石窑的废墟旁,只留下一截烧焦的衣袖,上面还沾着辛焱常用的那种防潮油脂的味道。

    云堇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却汹涌地往下掉。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想伸手碰碰他们,却又猛地缩回手,仿佛怕惊扰了他们的沉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旅行者空。他大概是收到消息赶过来的,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空……”云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她的,“他们……他们说要听我唱《巾帼行》的……”

    她再也撑不住,转身扑进空的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积压的恐惧、悲伤、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浸湿了空的衣襟。

    “他们骗我……”她哽咽着,语无伦次,“他们说很快就回来的……行秋还说,我的戏词里少了段战阵的慷慨……重云他……他还没告诉我,他练的新剑招叫什么名字……”

    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沉玉谷的风依旧很冷,吹过那些渐渐冷却的尸体和灰烬,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看着不远处那片狼藉,看着云堇哭得几乎昏厥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将沉玉谷彻底吞没。只有那本被云堇紧紧攥着的戏词,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行秋用娟秀字迹批注的一行字:“此处当添悲壮,方显英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