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军讨伐战
透力,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与惨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须弥士兵的耳中,也如同重锤般砸在拉赫曼和古里巴的心头:

    “要么降,要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

    “九族尽诛!”

    “九族尽诛——!”

    “诛——!”

    最后的尾音在沙谷间回荡,与火焰的咆哮、垂死的哀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末日图景中最令人胆寒的乐章。

    幸存的须弥士兵们彻底崩溃了。水源被断,退路被焚,主帅逃窜,眼前是如同神魔般的吕布和他麾下无敌的铁骑,耳边回荡着那诛灭九族的恐怖宣告。所有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弯刀,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将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瞬间发生。还活着的须弥士兵,成片成片地丢弃武器,匍匐在地,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哭泣声、求饶声取代了喊杀声,响彻沙谷内外。

    拉赫曼和古里巴在亲兵越来越少护卫下,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火场边缘冲突,却很快被并狼骑四面围住。古里巴狂吼着挥舞弯刀做困兽之斗,被张辽一□□穿大腿,栽落马下,旋即被数把长矛抵住咽喉。拉赫曼面如死灰,看着周围跪满一地的部下,看着高踞沙丘、如同执掌生杀神祇的吕布,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任由士兵上前,夺下他手中的弯刀,将他捆缚起来。

    战斗,结束了。

    次日,朝阳依旧毒辣,照耀着这片经历了一夜血腥与死亡的沙地。

    千壑城残破的城墙前,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吕布端坐于台上,甲胄鲜明,大氅猩红。台下,是肃立无声、杀气未散的数万并州铁骑。更外围,是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沙地的、解除武装的须弥降卒,人数仍近十万之众,此刻却鸦雀无声,只有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拉赫曼和古里巴被五花大绑,押解到台前。两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衣衫褴褛,神情灰败。

    吕布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刀光闪过。

    两颗头颅滚落在沙地上,怒目圆睁,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局。无头的尸身被并州军士粗暴地拖走。

    “传令。”吕布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令所有人骨髓发冷的寒意,“查拉赫曼、古里巴亲族,无论远近,尽数锁拿。就在此地,明正典刑,夷其三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卒,补充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九族。”

    命令被迅速执行。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短暂地打破了寂静,又很快在钢刀的挥砍下归于沉寂。浓重的血腥气,甚至压过了昨日火焰焚烧后的焦糊味,在这片千壑沙地上空凝聚不散。

    吕布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他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与身后那杆猎猎作响的“吕”字大纛融为一体。

    沙海无言,记录下这一日的酷烈与臣服。

    从始至终,他未出一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