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每日例行的找茬任务后,沅柏就抓起外套准备出门去寻觅那个所谓的初恋。
“阿树!” 莫梨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沅柏的手腕,眼中满是挽留之意,他怯怯道:
“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就不能……陪陪我吗?” 他的声音像飘在空旷的屋子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沅柏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侧过头,下颌线绷紧,用力甩开莫梨的手,语气冰冷且强硬,“都说了我今天有事,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莫梨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又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那,那我送送你吧……”
沅柏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莫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钝刀子割肉:“莫梨,你与其在这跟我拉拉扯扯……”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微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更低了,却更伤人:“……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不那么招人烦。”
莫梨身子一颤,头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说真的,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你面前谨小慎微,柔柔弱弱的感觉对直男真不友好。就算他脸长得再好,再柔弱,身材再均匀纤细,也不能排除他是个货真价实,带着鸟的大兄弟!
而且沅柏可是见识过他衣服下的腹肌以及一拳打飞骚扰他的大汉的英勇时刻。
沅柏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控制着,但语气里的厌烦已经满溢出来:“我并非有意说那些伤人的话,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朋友、交际,我总不能像根藤蔓似的,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你、围着你转吧?”
短暂的沉默后,沅柏语气骤然软塌下来,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疲惫与无奈,仿佛良心在那一瞬间被唤醒,他想起了莫梨给予他的那些钱财。
“小梨。”
他声音放低,带上点哄劝的黏腻,“我们是情侣,是要奔着结婚过一辈子去的,又不是什么冷冰冰的金钱交易。”
他向前一步,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莫梨低垂的脸颊,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知道你最懂事最听话了,嗯?乖,别胡思乱想,好吗?” 那声“乖”字,裹着蜜糖,底下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钢针。
莫梨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手忽然交叉,隐秘的挡住了私密处,脖颈弯成一个脆弱的弧度,他红着眼点头,声音沙哑,“对不起阿树,是我越界了。”
沅柏脸上这才绽开一个满意的、带着掌控感的笑容,如同主人终于安抚好了闹脾气的宠物。他满意点头,抬手拍了拍莫梨的肩,“这才对嘛。”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再无半分停留。
等着门被彻底关上莫梨才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门口,那双刚刚还盛满水光、写满顺从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温度,只剩下炙热粘稠的爱意和疯狂。那眼神,不再是受伤的小兽,而是潜伏在暗影里,淬了剧毒、蓄势待发的蛇。
门外的沅柏对今天的表现满意点头,他站在楼道里,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整了整刚才因拍肩动作而微微走形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搞定。
他心里轻松地吹了声口哨,等那傻白甜的主角受“偶然”发现他赴约的对象是他初恋,然后撕心裂肺的质问、崩溃的眼泪、绝望的纠缠……虐身虐心的戏码一上演,离他摆脱这无聊任务、拿到积分走人的日子,可就不远了咯。
……
饭店外,一辆极其豪华的跑车停在路边,车内,沅柏对着镜子调整着额前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左偏右偏,末了还轻轻吹了口气,对着镜子问:“怎么样风子,哥今天帅得能直接上台领奖不?”
冯风朗依依不舍地从窗外美女身上收回目光,斜睨着沅柏,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故意拖长调子啧啧两声:“依旧骚包值拉满,必定迷倒一众少男少女。”
“你妹的骚包值。”沅柏笑骂一句,“啪”一声利落地合上小镜子,手腕一甩精准地抛向后座。他拽了拽复古西装的袖口,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在这等着,别溜,待会完事了,必须拉上水曼喝一杯,让她也见识见识哥的‘骚包值’。”
冯风朗轻轻点头,在沅柏还没走时赶忙叮嘱:“出啥事儿就招呼我一声,你也收敛收敛脾气,如今的裴恒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儿,别再像从前那样把事情做得太绝。”
沅柏微微眯起眼,把以前坑裴恒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笑而不语。冯风朗瞅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咋想的了。
“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吧。”冯风朗提议,“我找个旮旯猫起来,一有动静我就冲出来救你。”
“不了。”沅柏摆摆手,毫不在意地推开了车门,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他神色从容,声音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