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看着管家匆匆离开的背影,脑子里画了个问号。
明斯克的视线也跟宋瑜落在一处,他面无表情。
.
全身消毒完成,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明尼斯的病房,看见的就是家中的男女主人将所有医生都召集到病房中,两人却六神无主的模样。
一个惊叫着“怎么办我的宝贝!”一个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只能从苍白的脸色中看出他的无助。
治疗舱的警报声依旧持续不断地响着,越来越尖锐,治疗舱外连接的仪器上的数值,此时正在急剧的波动与减少。
所有的状况都指向了同一件事——
明尼斯·科隆,生命垂危。
蒂娜更加慌张了,尖叫着让医生们赶紧想想办法。
罗威茨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意外,即使强装镇定,也能看出他甚至比妻子还要慌张。
好在聘请的医生们都见惯了大场面,有条不紊地抢救,即使明尼斯心脏骤停,他们也有信心将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医生们在紧张地抢救,科隆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在紧张地等待抢救的结果。
对于他们而言,这场抢救,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两人都站得远远的,生怕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医生们的工作,心提到了嗓子眼,度日如年。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一秒一秒,可以记住每一个瞬间。
当医生宣布,明尼斯少爷已经成功度过危险期的时候,两人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可没人能够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
治疗舱显示的数值逐渐归于平稳,医生们都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准备收工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变故。
另一种警报声响起,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消息。
医生们脸上都透着惊喜,这个从未听过的警报,预示着前所未有的好结果。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一直躺在治疗舱中的明尼斯,睁开了他的眼睛。
治疗舱上面的盖子打开,明尼斯坐了起来。
在罗威茨和蒂娜的惊呼声中,他用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将他的执念说出了口。
“宋瑜……”
.
明皓谌做梦都没想到,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他身上。
也许是他的夙愿感动了上苍,才让他重活一世。
上辈子的明皓谌,20岁成婚,23岁成为寡夫,短短三年的婚姻,原本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的痕迹。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为了换得王府的利益,才将宋瑜娶回来,作为某种活着的筹码,更加心安理得地完成跟王府的利益交换。
顺带的,还能享受别人将整颗心都系在自己身上的那种不可言说的美妙感受。
可宋瑜下葬之后,他回到将军府,进入那间宋瑜用了三年的书房,看着书房里满是这个名义上妻子的痕迹,不知怎么的,明皓谌忽然就想起了宋瑜每隔半年就寄去的一封家书。
里面写着对将军的问候,对府上半年收支账面的清点,都做了哪些迎来送往,人情世故,将军府上的下人们又有什么变动,什么人因为什么被发卖,又有什么人被买回来,都是什么底细。
仔细回忆,三年六封家书,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叙述顺序,就连开头的问候,也都大差不差。
后知后觉地,明皓谌终于意识到,宋瑜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恋慕之情。
即使自己是唯一一个向宋瑜伸出援手的人,带他逃离王府,助他脱离苦海,明皓谌也没感受到宋瑜的动心。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宋瑜是这么个铁石心肠的人,于是在不甘心的驱使下,他开始在京城寻找宋瑜留下的痕迹,想要证明自己错了,宋瑜并不是不爱他,只是不善表达。
没有战事的这一年里,明皓谌将宋瑜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打听了个清楚,每每翻动那些事迹,他都仿佛能看到那个单薄又温婉的人,在他眼前慢慢长大。
隔年入秋,战事又起。
明皓谌再次披挂出征,战马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他却陷入了恍惚。
总觉得似乎有人应该来送他。
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个能够送送他的人,早在去年的年关,就被他亲手射死了。
时隔一年多,站在跟上次被送出城相同的位置,明皓谌似乎才有了种宋瑜已经不在了的实感,以及淡淡的悲伤。
可这份伤感却如轻烟般随风而逝,毕竟明皓谌一直坚定地认为,在战事面前,一切的儿女情长都是矫揉造作,人死了可以怀念,可战事败了,就是遗祸无穷。
所以对于亲手结束宋瑜生命这件事,他从不后悔。
而“从不后悔”这四个字,只保留到了他被上次的手下败将孛儿斤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