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敏锐地感知到此人修为不凡,他们并不是对手。
云霁明白此时不能与此人交战,先走为上。
国师疾步朝这边掠来,可是打眼一看,这个偏僻的小角落里却空无一人,仿佛那一瞬间的窥视只是他的错觉。
国师哼笑一声,“宵小之辈。”
云霁和应元瑧闪回客栈,两人对坐无言半晌,心头如坠大石。
在来大楚之前,两人虽有预料此行的艰难,却未曾想过,竟然会如此艰难,尚未得知敌人是谁,杜溶溶和沈沛光便接连失踪,被动至低谷。
应元瑧艰难地开口道:“大师兄,我们这下如何是好?”
如此出师不利,莫说是拿到天极珠,就是保障他们自身的安全都做不到,如今明处的敌人是魔兵,暗处的敌人还未知是谁。
腹背受敌,敌众我寡,实在不是好时机啊。
云霁道:“此事是我的责任,我不应该让沈姑娘单独行动。”
应元瑧按住他的肩膀,道:“大师兄,你千万不要自责,当时那样的情况,沈姑娘去查探是最好的办法。”
云霁却双拳紧握。
沈沛光如今的灵力和剑术还没达到自保的地步,若是遇到强悍的敌人,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此时吉凶未卜,云霁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
他深深吸了口气。
沈沛光,你现在在那里?
沈沛光打了个哈欠,转了个方向,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到墙根,捡了一块小石头握在手里,试图割断这条捆仙绳。
然而法器终究是法器,沈沛光都把手磨破皮了,都没能伤害这根绳子一分一毫。
沈沛光撇撇嘴,丢掉石头,扒拉着墙体站起来。
沈沛光贴着墙走动,试图通过身体的接触来理清这个地方的大小和布置。
沈沛光拐了一个角,很快就碰到一个铁门一样的地方。
沈沛光伸手上上下下摸了摸,摸到了门锁。
她整个身体往后靠,想要顶开大门,然而这个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下了符咒。
四处都走不通,这可怎么办,难道她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沈沛光思考的时候下意识低下了头,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自己腰身上环绕的黑气。
这是刚才从太庙里沾染上的黑气。
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沛光没法判断,但是凭借她现在的灵力,根本没办法摆脱捆仙绳的束缚,这股怎么也甩不脱的黑气,似乎蕴含着些力量。
沈沛光没想多久,口中默念起引气入体的咒语,没想到,这股黑气竟然动了,如同灵力一般丝丝缕缕嵌入沈沛光的身体里。
沈沛光感觉到筋脉里一股力量涌了起来,霸道强悍地把她身体里的灵力挤压到一边,充斥在整个身体里。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黑气,黑气顿时从她的身体里外溢出来,浮在捆仙绳上,一点一点地消解了捆仙绳,顿时间,捆仙绳化作碎屑哗哗落地,就像是一顿灰烬。
沈沛光愣了愣,看向自己被黑气环绕的双手,咽了一下喉咙。
她不会是吸收了什么不该吸收的东西吧?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沈沛光依样画葫芦地把那个门给溶解了,把握机会直接从没了门的洞里钻了出去。
沈沛光沿着昏暗的地道一直往前走,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有一束光源打进来,沈沛光连忙跑过去,但却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躲在暗处的死角,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外面。
那是一个全由金砖砌成的大殿,摆在桌案上的蜡烛发出亮光,折射在金殿之上,把整间金殿都照得刺眼晃目。
沈沛光不敢直视这座金殿,只能用手半搭在眼皮上,仔细地找角度窥视这座金殿。
沈沛光发现这座金殿的地板上似乎画了一个复杂的大阵,是沈沛光目前知识尚且匮乏的领域,还不知道这个阵法是个什么东西。
但幸运的是,这个金殿里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地道的只有这座金殿,所以无论如何,沈沛光都得从这个地方过。
沈沛光想快一点跑掉,从地道里钻出来,直接选择了最近距离,从大殿中央穿过。
然而沈沛光一踏入阵眼,大阵忽然亮起一阵黑光,把沈沛光整个人包围起来,如同地狱里冒出来的鬼手,一下子抓住了沈沛光的四肢,将她拖入阵法当中。
沈沛光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所出的地方就像是换了天地,直接跌坐在了满是枯枝落叶的林地里。
沈沛光哎呦一声,捂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
沈沛光看向黑黢黢的四周,借着微弱的月光,沈沛光看清了这个地方。
是个树木林立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