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功德做什么?”阿城不屑一顾,甚至于有些厌恶这个词。
沈沛光感觉到这个人亦正亦邪,对玄门弟子颇为鄙夷,恐怕不是什么善茬,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打动他,恐怕无济于事。
沈沛光脑筋一转,道:“你不在乎你的容貌,也不在乎功德,这么无欲无求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必说我好话。”阿城油盐不进。
沈沛光:“我可不是在夸你。”
“这样吧,我们合作怎么样?”沈沛光凑近小声道。
阿城狐疑地看着她:“合作?”
沈沛光小幅度地点头:“你不是想要天极珠吗?我们合作。”
阿城从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上一秒还说两人是敌人,下一秒就翻脸说合作。
“你觉得我会相信?”
沈沛光道:“和我合作,好处可多了,我们两个既然有一样的目的,那合作有什么不好?以你的法力,想要拿到天极珠并不是难事,但是难的是,怎么进皇宫,对吧?”
沈沛光神色淡定,丝毫没有胡扯的慌乱。
但她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她在赌,赌阿城没办法潜入太庙拿到天极珠。
所幸,她赌对了。
阿城道:“怎么合作?”
沈沛光言简意赅道:“我拿到天极珠分你一半,你可以先带走,等我要用的时候,你再拿给我,与之交换,你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阿城道:“知道此事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沈沛光道:“有没有用是我来判断,不是你,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阿城思忖半晌,“一言为定。”
阿城道:“京城郊外有一处山庄,名唤平乐山庄,是皇庄,庄子背靠山林,寻常人无法入内,然而诡异的地方在于,一旦进入此林,就会形成这样的伤口,非死不可解。”
——殿下到平乐山庄踏青,独自一人在林子里迷路了。
沈沛光脑子里闪过侍容的话。
一切都对上了。
沈沛光心中惊骇万分,杜溶溶今天也去了平乐山庄!
她吸了两口气,掐住虎口,强迫自己勾起笑容。
“我知道了,多谢你。”
阿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瞬间消失在沈沛光面前。
沈沛光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四处查看,见阿城确实不见了,这才拉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往云霁房里去。
“云师兄,你睡了吗?”沈沛光小声问道。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即使沈沛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也能被云霁轻易捕获。
云霁以为沈沛光又打什么坏主意,正想闭门不见,但门口那只“蚊子”一直在叫他,惹得他心烦意乱。
云霁揉了揉眉心,起身拉开房门。
云霁还来不及呵斥沈沛光,就被她挤开,稀里糊涂地扯到桌边。
云霁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沈沛光开门开窗看了没人,这才把所有门窗都关好,坐到云霁身边。
“云师兄,我打听到一件大事。”沈沛光低声道。
云霁看沈沛光如此谨慎,止住了她的话,给房间罩了个结界,才示意她说话。
“云师兄,我上次说在邪修的祭台上遇见了一位同仁兄,应师兄出去找他,但是他刚才,竟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云霁眼眸微动,却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
只听沈沛光接着道:“他说,他脸上的伤是进入了平乐山庄旁边的树林之后得来的。”
云霁何等聪明,瞬间就意识到了沈沛光话里的意思,杜溶溶今日去了平乐山庄,而且晚归。
“走。”云霁当即起身,走出房门就往杜溶溶的房间里去。
沈沛光连忙跟上,跟着云霁站在杜溶溶房间门口。
云霁道:“你来叫门。”
沈沛光点了个头,轻声敲了敲门:“杜姐姐,你睡了吗?”
云霁听着着一般无二的叫门话,一时无语。
里头没有动静,沈沛光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沈沛光给了云霁一个眼神,随即推开房门,只见杜溶溶坐在桌边,背对着他们。
沈沛光小跑过去,却见杜溶溶双目无神,呆愣愣地坐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
沈沛光唤她:“杜姐姐,你怎么了?”
杜溶溶没有任何反应,沈沛光转头去看云霁,道:“云师兄,你看杜姐姐,这是怎么了?”
云霁的目光却落在杜溶溶的下颌上,沈沛光顺着看过去,杜溶溶的下巴处已经攀上了星星点点的红斑。
沈沛光差点失声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