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里不肯见人?
杜溶溶不死心,道:“公主,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公主脉象上并无病症,可否让在下看一看公主殿下的真容,才能对症下药。”
侍容登时吓得脸色发白,厉声呵斥道:“放肆!公主殿下的容貌,岂是尔等可以私自窥探的?!”
沈沛光和杜溶溶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楚民风并没有那么保守,未婚女子也可以在街上行走,不必纱巾覆面,更何况如今是在公主的寝殿里,周围都是女子,有何不可见人的?
沈沛光道:“公主殿下并非讳疾忌医之人,为何医生来了却不肯相见,这样公主的病症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痊愈?”
不等侍容出声打断,沈沛光接着说道:“这么说吧,杜姐姐是大楚最好的医生,她要是治不好,别人就更治不好了。”
侍容脸色慌张,忙道:“殿下,这些人胡言乱语,奴婢这就把她们赶出去!”
帷幔里的人沉默半晌,道:“侍容,让其他人出去,你和两位医师留下。”
这就是要露真容的意思了。
侍容忙让其他人都出去,关上门窗,拉上帘子,把整间宫室围得密不透风。
而后侍容拿出一颗夜明珠,整个寝殿瞬间亮堂起来。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沈沛光瞪大了眼睛,对着能发光的夜明珠发出了感叹。
巴掌大的夜明珠确实罕见,饶是药王谷也少见,而寿齐公主却可以轻易拿出来当蜡烛用,可见受宠程度非同一般。
杜溶溶却更关心寿齐公主的病情。
侍容撩起帷幔挂好,寿齐公主披散着头发,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接触到寿齐公主的脸,杜溶溶蓦地愣住。
沈沛光也被吓了一跳,仔细端详着寿齐公主的脸。
她已经看不起原来的面容了,脸上布满红斑,脸上被划出一道伤口,血肉外翻,露出红白的皮肉。
杜溶溶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顿时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她上前一步,“公主,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寿齐公主却吓得直往后退,惊惧地大喊道:“别过来!”
杜溶溶只好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侍容忧心忡忡地问道:“医师可有法子治好公主的病?”
杜溶溶皱眉道:“公主脸上的这道伤口,是如何出现的?可曾治疗过?”
侍容道:“一个月前,公主的脸上突然出现了这道伤口,那段时间没有人接近公主,公主也并未出现什么意外,整个太医院都帮公主瞧过了,可是都束手无策,无论多好的伤药都无济于事。”
“还有一位大夫给公主缝了伤口,刚缝完就裂开了,根本无计可施。”
杜溶溶听得心惊肉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的?
寿齐公主呆滞地抱着被子,眼神空洞,仿佛哭干了眼泪,整个人显得自闭麻木。
沈沛光扯了扯杜溶溶的袖子,示意她先走。
杜溶溶知道此时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便道:“待我回去翻阅医书古籍,看看是否有办法治。”
侍容高兴道:“有劳杜医师了!”
两人走出后宫和云霁二人汇合,一起先回客栈。
四人在应元瑧的房内坐下,应元瑧布下结界后,杜溶溶才开口问道:“佩佩,你方才示意我离开皇宫,是否有什么重要发现?”
佩佩是沈沛光的小名。
沈沛光道:“杜姐姐,你是否记得,你们在树林里救下我之后,我问过你是否见到一个满脸红斑的男人?”
沈沛光当时只是问了一句,但杜溶溶隐约有些印象,是沈沛光想找的人。
“当时我见到的那位同仁,和寿齐公主的症状一模一样。”
话音一落,三双眼睛齐齐朝沈沛光看过来。
“那个……同仁,你可知道他何名何姓,家住何方?”杜溶溶急切地问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状,没想到这个世上除了寿齐公主还有得了这个怪病的人。
沈沛光却摇摇头:“不知道,我和他只短暂地见过一面,他的情况我都不知道,甚至那天离开之后,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确定。”
沈沛光的话令杜溶溶倍感失望。
好不容易有其他的案例可以让她仔细鉴别,却没想到这个无影无踪更难寻觅。
此时,应元瑧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幅卷轴。
“或许,我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