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光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云霁，“云师兄，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云霁瞥了她有些小得意的、眉飞色舞的神情，道：“一日时间引气入体，中下之质。”
沈沛光：......
“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沈沛光嘀嘀咕咕道。
云霁是金丹期修士，耳聪目明，沈沛光这点碎碎念的声音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云霁恍若未闻，道：“你既已引气入体，便要勤加修炼，突破炼气期。”
沈沛光恹恹地点了个头。
云霁道：“今日便教你如何引动符纸。”
“天极珠之事事关重大，如今你还未修习术法，为防意外，先传授你引动符纸之法，若遇强敌，便可以此自保。”
保命当然最重要了，沈沛光还记得那天晚上差点被邪修拿去献祭，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她可是身穿，要是死了，那就是真人没了。
沈沛光这下点了好几下头，“好啊好啊。”
云霁道：“穿好衣服，到庭院里来。”
云霁率先一步走出去了，沈沛光连忙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鞋后跟都没穿上就跟着跑出去了。
沈沛光小碎步跟在云霁身后，“云师兄，我们为什么要去庭院里啊？”
“符纸威力巨大，在狭窄的地方引动，杀伤力比宽阔的地方要大得多。”
沈沛光表示受教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庭院中。
云霁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叠符纸。
“这是最基础的五行符纸，可以引动五行元素为己所用。”
云霁夹住一张符纸，“这是最低一级的引水符，可以从方圆一里内存在水源之地招来大水，为己所用。”
云霁口中默念咒语，符纸应声燃烧，庭院里的池塘水突然拔地而起，如惊涛骇浪般汇聚到他身边，形成拱卫之势。
沈沛光惊叹一声，感觉自己好像在看杂技表演。
云霁指尖一点，池塘水哗啦一下全都回到池塘里去。
“记住了吗？”云霁问道。
沈沛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记住了师兄！”
云霁后退一步，把空间让给沈沛光：“试试。”
沈沛光抽出一张符纸，按照云霁的姿势摆好，默念口诀，双眼目光炯炯地盯着符纸。
鸦雀无声了半晌，庭院里无事发生。
沈沛光：……
她就不信了，自己有那么差劲吗？
沈沛光不信邪地又尝试了好几次，依然没有动静。
“……一定是符纸的问题，我换一张。”
沈沛光又重新抽了张符纸出来。
然而不管尝试多少次，池塘里的池水波澜不惊，连小鱼摆动的水波，都比沈沛光的动静大点。
沈沛光欲哭无泪。
云霁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
他忍无可忍地上前，握住沈沛光的手腕，道：“念随心动，你要池水如何动，在念咒之前要心中有数。”
“再来。”
沈沛光望向池塘，想象着池塘水汇聚到自己的指尖，再次念动咒语。
这一次，符纸开始燃烧，池塘水旋转出一条水柱，源源不断地朝沈沛光的指尖涌来。
沈沛光的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云师兄，我成功了欸！”
云霁松开手，这次没有打击沈沛光，微微点头：“不错。”
沈沛光看着指尖上悬浮着的水球越滚越大，倒映着她手上快要燃尽的符纸。
沈沛光吓得大叫一声，手一撒开，整个水球啪嗒一下掉进她的手掌里，水花四溅。
云霁皱眉。
沈沛光吓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云师兄，符纸的火要烧到我的手了。”
云霁无声叹了口气，“符纸的火是无息火，不会烧到手的。”
沈沛光：“……啊？”
沈沛光抹掉眼角的泪：“哦。”
她跑到云霁身边，像是变脸大师一样，献宝似的捧出一双手，“师兄，你猜猜这是什么？”
手指像荷花一样张开，露出了花心里跃动的小金鱼。
“幸好刚才水球爆炸的时候，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它了，不然可怜的小鱼就要掉在地上了。”沈沛光戳戳小金鱼的肚子。
云霁垂眸看着沈沛光被水球打湿的发梢和衣袖，责备的话在喉咙里翻滚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咽下了。
“你的衣服湿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沈沛光还没听清楚云霁的意思，那人已经披着他那个白底绣金波浪纹道袍走远了。
沈沛光转身把小金鱼放回池塘里。
鱼儿摆动着身体潜入水塘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