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不止沈沛光惊了,就连身后的三人小队,都免不了被冲虚真人这一番惊天动地的箴言劈了脑子。
冲虚真人没有给沈沛光反应的机会,继续道:“如今灭世浩劫将至,还请仙使早日出发,收回法器。”
这本来就是系统给沈沛光的任务,她当然不会拒绝,但是,问题在于——
“那个,宗主大人,我不会法力啊,我现在怎么去收服法器?”
沈沛光来沧澜宗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学修仙。
冲虚真人愣了片刻,蓦地扣住沈沛光的命门,一缕灵力钻入她的经脉一探,确实空空如也,毫无灵力的痕迹。
冲虚真人松开她的手,微微皱眉道:“不应该啊,仙使若无法力,如何能驾驭得了仙骨?”
这个沈沛光就更不知道了。
冲虚真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仙使不必担心,先在沧澜宗逗留一段时日,此间由云霁传授仙使些许功法,而后等人到齐了,你们再一起出发去寻找法器。”
沈沛光赞同前半句,但是后半句......
“谁跟我一起去找法器?”
冲虚真人道:“除了我身后的三人之外,还有一位瑶山圣女,止瑶。”
糊里糊涂地从测灵堂里出来,沈沛光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杜姐姐,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沈沛光神情恍惚地问道。
杜溶溶这个时候比她还震惊,无力地扯了扯沈沛光的面皮。
“你是仙使,马上要有灭世浩劫了?”杜溶溶感觉非常的魔幻。
沈沛光看着她迷糊,自己反倒清醒了。
她现在对灭世啊,救世啊什么的都还没什么实感,跟着杜溶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她今晚要住的院子里,倒头就睡。
管他什么世界末日,今天晚上先睡了再说。
不得不说沈沛光是真的心大,其他几个人就没那么好睡了。
冲虚真人站在紫极殿外,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慢慢沉下神色。
云霁道:“师尊,弟子斗胆请问,您今日所说……究竟是何用意?”
云霁身旁站着的应元瑧,也望向冲虚真人。
冲虚真人声音沉沉:“静远仙师飞升前曾预言千年后将有浩劫,魔头降世,人间化为焦土,届时整片大陆都会沉入深渊,万劫不复。”
云霁神情肃然,“那魔头是谁?”
冲虚真人顿了片刻,才缓慢地摇摇头:“预言中只说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幼时家逢变故,父母双亡,长成后屠没仇敌全族,只是至今,尚未有线索。”
“但,我们几个都在猜测,或许是现任魔尊,谢忱。”
应元瑧道:“谢忱仿佛是突然出现在魔族之中的,斩杀老魔尊,取而代之成为新魔尊,可是他的过往却无人知晓。”
冲虚真人冷酷道:“无论谢忱是否是灭世魔头,便冲着魔头为祸人间,便也留不得。”
云霁与应元瑧齐齐应是。
“宗主,那沈姑娘是仙使之事,又是为何?”应元瑧出言问道。
“这位姑娘是否真是仙使倒未可知,我让你们二人跟随她去寻找法器,也是为了监视她,若她只是为了独占法器而冒名顶替,自然无需多留。”冲虚真人冷情道。
应元瑧一愣。
“那止瑶,她素来身体孱弱,如何能和我们旅途颠簸?”
冲虚真人道:“四大法器存世已经千年,失去主人压制,许多都已深受污染,甚至可能沾染魔气,为祸一方,止瑶拥有净化之力,能够净化法器之中的魔气。”
“霁儿,在出发寻找法器之前,你要用心教习此人,若她真是仙使,或许能帮助我们度过这次劫难。”
云霁正色道:“弟子遵命。”
二人从紫极殿离开,应元瑧犹豫片刻,道:“大师兄,此事真的要依宗主之意去做吗?”
云霁道:“此女阴滑狡诈,绝不可与之为伍,若她真为天命所归,我会尽心辅佐,若非我族类,我必斩之。”
应元瑧怔了怔,挡住云霁的去路,惶然道:“大师兄,你从前未曾有过如此激进的想法,为何今次对沈姑娘有如此偏见?”
云霁冷然道:“你与她一面之缘,怎知我是偏见?”
应元瑧哑然片刻,道:“可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以小人之心揣度一个娇弱女子。”
云霁盯着他瞧了半晌,道:“我只是说如果罢了,若她安分守己,我不会如何。”
云霁绕开应元瑧往前走去。
应元瑧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冲虚真人命云霁教导沈沛光修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