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冥回了云天住,虽然两派相隔甚远,他却总爱寻些新奇物件,来找摧玉玩。
这日,二人在界旁晒着太阳,窈冥见摧玉对其它东西提不起兴趣,反倒频频追问他在云天的琐事。
他眨眨眼睛,翻身转向摧玉,好奇问道:“怎么,想和我去云天住?”
摧玉托腮望着远处,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阿蔓还没有来找她,“去云天住的话,师兄会伤心的。”
“又是他。”窈冥轻哼一声,半真半假地抱怨,“摧玉怎就不可怜可怜我这个师弟?”
摧玉转头看向他,实在摸不透窈冥的想法。暮苍梧费心为她打造洞府,她若是不住,师兄肯定会伤心。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反驳,顺着窈冥道:“你也很可怜吗?”
窈冥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格外纯净,使得整个人都无辜了起来,“我独自一人住在云天,日日无聊得只能跑来寒川找你,难道不可怜吗?”
摧玉颇为不解,“怎么会无聊,云天不是有很多人吗?比如阿蔓,她就在云天。”
窈冥眼皮跳了跳,追问道:“‘阿蔓’是谁?”
摧玉目光落在石头下忙碌的蚂蚁身上,语气满是忧愁:“阿蔓就是阿蔓,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窈冥记下这个名字,见她心情低落,便掏出一只草编的蚂蚱,在摧玉眼前晃了晃:“想玩吗?”
摧玉只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不识好歹的女人。
窈冥将蚂蚱丢在地上,暗中磨了磨牙,忍了又忍还是压下脾气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为你寻来。”
听到这话,摧玉立刻抬头,眼中满是期待:“真的吗?!”
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窈冥终于生出几分满足感,勾唇笑道:“自然。”
摧玉:“那我想见阿蔓!”
窈冥的嘴角立马拉平了。
第二日,窈冥还是信守承诺,将花荇蔓带了过来。
摧玉好久没见到她,当即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喊道:“阿蔓!”
花荇蔓稳稳接住她,先是确认摧玉身后没有跟着人,才放心地和摧玉道,“摧玉,好久不见。”
她转向窈冥,脸色冷了下来,她能读懂这个人看向摧玉的眼神,语气冷淡道:“多谢你让我们见面,还请你离远些,我们要聊些私话。”
摧玉也惊喜地看向窈冥:“师弟,你真把阿蔓带来了,你太厉害了!”
窈冥本欲发怒,可瞧见摧玉的表情,怒火瞬间消散,心底也涌上一丝得意。
看在这个花荇蔓是个女子、没有什么威胁的份上,他便不与她一般计较。
等窈冥离远后,花荇蔓立刻问道:“摧玉,你在寒川可有受什么委屈,那些人对你可还好?”
摧玉不假思索:“阿蔓,他们对我都很好的。”
看摧玉的表情,花荇蔓便自知问了也是白问,她换了话题,“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吗?”
摧玉摇了摇头,“没有。”
“阿蔓呢?阿蔓在云天安全吗?”
花荇蔓点头,“云天弟子众多,很难查到我头上,不必担心我。”
话音刚落,摧玉又追问:“那阿蔓有做任务吗?”
花荇蔓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到手里的任务,她只能含糊应道,“嗯,放心吧。”
闻言,摧玉绽开灿烂笑容,踮起脚尖熟练地在花荇蔓脸上亲了一下。
远处的窈冥本就密切关注着二人一举一动,见此他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她们不是两个女人吗?
眼看摧玉还要再亲,窈冥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把将二人分开,在摧玉疑惑的目光中冷声道:“时间到了。”
摧玉只好挥挥手,对花荇蔓道:“阿蔓,再见。”
相聚虽短,但日后相见的机会还多,花荇蔓并未急着不舍,点头应下。踏出界外后,便有人将她送回云天。
摧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想起身边的窈冥一般,转头看向他,开口第一句却是:“师弟,明天你还可以送阿蔓过来吗?”
窈冥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自、然、可、以。”
等到第二日,摧玉果真又见到了花荇蔓。
可与昨日不同,今日的花荇蔓神色满是焦虑与忧愁,一进界内,便迫不及待地握住了摧玉双肩,又转头看向窈冥。
窈冥倒也未怒,他此刻心情仿佛颇好,随手捻了根草,慢悠悠地走远了。
“摧玉,事情有变。”花荇蔓沉声简要道,“我被调去玄洲,一年半载怕是回不来了。”
摧玉睁大眼睛,满是不舍:“阿蔓,你要走了吗?我不想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