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禁宫
    天道禁宫内,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星轨缓慢而精确的位移,标记着法则的运行。

    挽月被囚于冰冷的禁锢法阵中,如同琥珀中的蝴蝶。身体的剧痛渐渐麻木,但神魂的煎熬却无时无刻不在持续。她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

    烬渊并未离开。他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屹立在流转的星图之前,眸光深处有无尽的数据流光奔腾不息。他在分析,计算,试图从那庞大而混乱的情绪频波数据中,构建出关于“第九世”的模型。

    偶尔,他会毫无预兆地开口,提出一个冰冷的问题。

    “悲伤的峰值,出现在回忆‘焚仙炉’场景时。这场景对你的刺激强度,是否高于取血?” “愤怒与屈辱的频波,在我提及‘算计’时出现重叠。解释原因。”

    他的问题像手术刀一般,剥开她血淋淋的情感伤疤,只为了采集他需要的数据。

    挽月最初还会被刺痛,会用沉默或带着刺的话语回应。但她很快发现,任何情绪化的反应,都会被他忠实记录,成为分析样本。于是她学会了更深的伪装。她用绝对的沉默应对大多数问题,只在必要时,用最简略、最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言回答。

    “是。” “否。” “无可奉告。”

    她将所有的精神都用于内守,压抑火种,封锁记忆深处关于计划的核心,同时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如何利用他的观测。

    沉璧隐匿在阴影里,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见烬渊的注意力完全被挽月吸引,那种冰冷的探索在她看来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却又让她嫉妒得发狂。她不能容忍自已被忽视。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时机。

    当烬渊又一次结束一段漫长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曾被泪晶治愈的掌心摩挲时,沉璧如同幽灵般悄然现身,再次跪伏于地。

    “大人,”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担忧,“您已不眠不休观测良久。然而,单向观测恐有偏颇。有些关于她的往事,或许能为您提供另一视角的数据参考。”

    烬渊的目光终于从星图上移开,落向她:“说。”

    沉璧心中窃喜,脸上却露出悲悯的神色:“大人可知,她并非生来便是最后的神裔。神族覆灭时,她尚且年幼,被其母族以秘术强行将‘噬神火种’封入体内,才得以苟活。”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而那秘术,需要至亲之血为引,神魂为祭……也就是说,她能活着,本就是踏着她血脉至亲的尸骨与魂灵。这样一个天生不祥、背负血债之人,她的眼泪,又如何会是纯粹的悲悯?只怕其中纠缠着无尽的怨毒与诅咒呢!”

    她的话,如同毒液,悄无声息地注入烬渊的逻辑链。

    至亲之血?神魂为祭?怨毒?诅咒?这些词汇与他数据库中关于“能量纯净度”、“情绪本源”的计算模型产生了冲突。

    几乎同时,禁锢法阵中的挽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沉璧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匕首,狠狠撬开了她最深、最不愿触碰的记忆封箱!

    “闭嘴!”挽月嘶声喝道,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瞬间破碎,眼中是无法抑制的痛苦与暴戾!

    沉璧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她故作受惊,楚楚可怜地望向烬渊:“大人您看……她反应如此剧烈,妾身所言,绝非虚妄……”

    烬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他看到了沉璧言语中的恶意,也精准地捕捉到了挽月情绪频波的骤然失控——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恐惧、以及……深切罪恶感的剧烈波动。

    数据的可信度在提升。

    “继续。”他命令沉璧,目光却锁死挽月。

    “还有呢,”沉璧趁热打铁,“她避世于此,口口声声为护苍生,可当初神族统治末期,天道初崩,噬神火种初次现世,引发浩劫,涂炭生灵……说起来,那火种,与她这一脉神族,可是脱不了干系呢。这救世主的面具底下,藏着灭世者的血脉根源哦?”

    “啊——!!!” 挽月咆哮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属于种族和血脉的原罪,被她最憎恶的恶念体当着她的面、当着烬渊的面血淋淋地撕开!

    漆黑的、带着一丝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从她心口蔓延开来,那是噬神火种受到她极端情绪引动,即将彻底失控的征兆! 禁锢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死死压制着她,锁链剧烈铮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不是…不是那样的!”她徒劳地嘶喊,泪水决堤,却不再是冰冷的悲泪,而是滚烫的、带着绝望恨意的血泪!

    滴滴滴滴——!!! 虚拟的星仪在她身旁疯狂尖鸣,所有数据指标瞬间爆表,乱成一团,远远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记录!

    烬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挽月崩溃,看着她心口那不详的暗金纹路,看着那混合着血与恨的眼泪。他完美无瑕的理性再次遭遇了巨大的冲击。

    沉璧提供的“数据”,虽然充满恶意,却似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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