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的苦肉计罢了!”
“她深知自已是您修补天道的关键,所以有恃无恐!她甚至可能早就计划着,利用这一点,在您取血时做手脚,意图与您、与这天道同归于尽!”
“她根本不在乎苍生!她只想报复您!报复您前九世——”
沉璧的话突然卡住,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惊恐地看向烬渊,像是失言般捂住了嘴。
“前九世?”烬渊精准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他的数据库里,没有相关的记录。只有当前纪元的运行日志。
沉璧立刻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大人,我胡言乱语的……”
她越是掩饰,越是可疑。
烬渊的目光彻底从挽月身上移开,落在了沉璧身上。无形的压力让沉璧几乎跪伏在地。
“说。”
沉璧瑟瑟发抖,眼底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诡光。她颤声道:“我…我曾偶然窥见一些时空碎片……似乎…似乎在现今之前,大人您与她……已纠缠了九世……每一次,都因您最终…未能取血…而导致天道崩塌,世界重启……”
她猛地指向挽月,声音尖利:“所以她知道!她知道所有的过程!她这次就是故意的!她在利用您的‘不忍’和她的‘特殊’来算计您!她想再次重演历史,拖着你一起死!”
轰——!
沉璧的话,如同最恶毒诅咒,混合着部分真相,狠狠砸向烬渊绝对理性的世界!
九世轮回?
未能取血?
世界重启?
算计?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而混乱的谜团,冲击着他的逻辑核心。
他再次看向挽月。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痛苦、悲伤、绝望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这种平静,在沉璧这番“指控”下,显得格外可疑。
难道……她真的记得?
那些他数据库里不存在的“过去”?
那些所谓的“纠缠”?
她的眼泪,她的痛苦,甚至她的绝望……都是演给他看的戏码?
理性告诉他,沉璧的话不可全信,能量体充满恶意。
但“九世轮回”、“世界重启”这些概念,与他偶尔感知到的、天道法则深处某些无法解析的细微“冗余”数据碎片,隐隐产生了一种危险的共鸣。
规则之刃上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挽月将一切看在眼里。
沉璧的陷害,烬渊的怀疑……正如同她记忆中无数次上演过的那样。
心口的伤在痛,锁链贯骨的伤在痛,但都比不上此刻心中的冰冷与讽刺。
也好。
恨吧,怀疑吧。
这远比让他触及那令人绝望的“真相”要简单得多。
这恨与疑,或许正是她计划需要的土壤。
她缓缓抬起眼,迎上烬渊探究而冰冷的视线,嘴角竟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默认般的语气,轻轻地说:
“最优解……似乎出现变量了么,天道大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烬渊理性天平的最后一丝重量。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冰寒!
星空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了类似“怒意”的情绪——那是规则被挑衅、计算被干扰时产生的、最极致的冰冷风暴!
“砰!”
青溟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威压狠狠震飞出去,身体在空中便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闪烁着青光的星砂,四散飘零。
其中几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挽月的身体,带来一丝微弱的、温暖的牵引感。
沉璧则敬畏地伏低了身子,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烬渊的手猛地握紧!
那柄规则之刃骤然消散!
但他并非放弃取血。
而是改变了方式。
数道更加粗粝冰冷的黑色法则锁链自陨神柱中探出,如同活物般将挽月层层缠绕、禁锢,锁死了她每一丝挣扎的可能。
“变量,终将被清除。”
他俯视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之前那片刻的凝滞和探究从未发生。
“在吾查明‘冗余数据’真相之前,汝之性命,暂存。”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
玄色袍袖一挥,空间扭曲。
下一刻,他连同被彻底禁锢的挽月,以及伏跪在地的沉璧,一同消失在这片荒寂的祭坛。
只留下满地晶莹的、仿佛在无声哭泣的青色星砂,缓缓渗入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