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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的人们总需要有人来带领,就像所有神话故事一样,外来的人成为别人的神走上了他选择的道路。

    踏上荆棘的这一刻,他被刺穿,每一步忍受痛楚,这是违背命运对他的惩罚。

    穹跟随祭祀们入驻了神殿。

    走到时候,他没有看向任何人。

    人们爱着祂,为祂披上最纯洁的白袍,哪怕在无人之处他的内心已经被黑泥缠绕。

    人们歌颂祂,为祂朗诵无名英雄的诗章,哪怕在黑沉深夜他总是被噩梦惊醒无法入眠。

    人们信仰祂,为祂写下再创世的寓言,哪怕在独自一人的旅途中他背负命运之神的怒火。

    这里很空旷,又什么都有,只是没有游戏机,没有列车长,也没有萨摩耶。

    在这场欺骗神明的游戏,他把自己当做消耗性的棋子,如果露出任何一丝软弱,黑暗就可能趁机而上。

    好想见他……

    即使是最后一面。

    但是,他害怕自己未来的离别会给对方造成更大的痛苦,更害怕流露出脆弱的神情将大家拽入更深的黑暗。

    成为祂之后,那些神性似乎给予他一些冷漠的特质,但现在看来是好的,至少,他更理智冷漠,也不会流露出太多感情,情感会让人犹疑不决。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吗?那块灵魂的碎片在几年间已经被染上了淡淡的金黄,也许这是最美好的回忆,但是还剩下两块空缺似乎在等着他的填补。

    无论如何也要走到选择的最后。

    为了那个——为他创造的明天,那个没有人会受伤,最柔和的梦。

    但是令穹没想到的是,死亡似乎先一步找到了他。

    第一次的死亡是在神殿后院的水池里,穹没想到死都这么丢人。

    他居然脚滑掉下去给淹死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明明只有0.5度的小水池,就好比在儿童区玩水不幸死亡。

    第二次死亡是他在午后休憩之时,一只剧毒的蛇攀上了他裸露的手臂。

    第三次是莫名从祭坛上栽了下去。

    第四次……第五次……

    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他。

    每当他假意冒充颁布神谕,死亡就会找上他,好像想让无名客知难而退。

    越是接近村子毁灭的时间点,死去的次数越是频繁。

    看来,命运无法真正杀死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惩罚他,想用死亡让他止步不前。

    人们却好像更信仰他了,毕竟大家印象中的神是不会真正的死去的。

    还要坚持多久呢?

    穹在空无一人的殿内阖眼。

    那些冰冷刺骨的触手拖拽着他的身体沉沦。

    时间无限拉长,他好像在被一点一点冻结,忍不住因为寒冷颤抖。他的血沿着那些刺破身体的尖刺流下来。

    好疼,好冷。

    痛苦何时能停息?

    “老师、老师……”

    有人轻声呼唤着祂。

    祂陷入痛苦的噩梦无法回应。

    那个人修长有力的手将他整只捞在怀里。

    他的力道很稳,灼热的体温穿透了薄薄衣物,逐渐驱散严寒。

    “果然没了我不行啊……我的老师。”

    那一晚穹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