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了啊
“别!江无恙!”陈述偏头,声音带上哭腔,“我、我还没好利索,真的没阳气了给你了!”

    江无恙俯身靠近,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唇瓣,缓慢摩挲那柔软的轮廓。

    低哑带磁的嗓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敲打着陈述脆弱的神经:“今天不要阳气。”

    “那、那你要什么?”

    陈述止不住地发抖,唇上冰冷却细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江无恙的拇指稍稍用力,按开他的唇缝,手指暧昧得拨弄着他鲜红的舌尖。

    “我想体验些不一样的。”

    “什么不……”陈述的疑惑被堵了回去。

    江无恙再度吻上了他。

    然而,这一次,截然不同。

    闯入他口腔的舌,不再是之前那种汲取阳气时的冰冷掠夺,反而带着灼人温度,像骤然点燃的火种,在他的领域里强势地翻搅、探索,每一寸舔舐都带着急切和渴望,掀起燎原之火。

    陈述彻底懵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活人侵略性却又夹杂着非人力量的吻弄得完全不知所措,氧气被疯狂掠夺,推拒的双手被轻易抓住按在头顶。眼尾迅速泛上生理性的红晕,细微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呼吸变得彻底凌乱。

    一吻结束,陈述只能瘫软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眼神涣散,舌尖发麻,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过电般的刺痛感。

    预想中的虚弱与寒冷并没有来临,江无恙并没有吸走任何东西。

    这个吻,无关掠夺,反而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侵占和标记。

    江无恙并没有立刻远离,而是用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结结实实地困在身下。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近距离地凝视着他,那双眼眸里,竟翻涌着类似人类的情动。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尚未平息的急促呼吸。

    他猛地怔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

    呼吸!

    微凉的、却无比真实、带着清晰生命韵律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喷拂在他被吻得红肿滚烫的唇上。

    与他温热急促的呼吸交织缠绕,暧昧至极,也惊悚至极。

    江无恙……他竟然在呼吸?!

    陈述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又冰冷回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这个非人的存在身上,感知到属于“活人”的生命特征。

    不再是那个没有体温、没有呼吸、只有冰冷与掠夺的精怪。

    而是一个拥有“活着”的证据、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身上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微微撑起身体,却没有完全离开,而是俯下身,冰凉的鼻尖暧昧地蹭过陈述滚烫的耳廓,将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随着微凉的呼吸,一起送进他的耳道深处:

    “你,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