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宇?!”海厉山转头,在看清压制住自己的人后又惊又怒,“你要拦我?你忘了三年前是谁把你从兽潮中救出来的?是‘無’!现在他们都在盼着他去死,你难道就这么看着?!”
名叫荆宇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几岁,身形瘦弱,眉眼下垂,导致他看起来有些阴郁。
面对海厉山的质问,荆宇脸色不变,“我想你是误会了,在场没有人想‘無’去死。”
海厉山并没有相信他的话,“那这个议题,这份方案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们,又有谁有这个胆子说这种话?”
普通人活在救世主的荫蔽之下,没有人会想他去死。
只有在场这些人,实力在人类的顶端,但跟“無”相比又差上许多,但只要“無”消失,那他们就能真正成为“最强”!
海厉山没有太聪明的脑子,但他也知晓人性。
人在利益趋势下,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在知晓“無”重伤濒死这个消息时,海厉山就想过有人会跳出来。
但他没想到,有小心思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都是一群被利益熏了心的东西!
海厉山在心里怒骂,只觉得人类的未来也是一片黑暗。
海厉山的脸色变来变去,荆宇不用猜,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有些无奈道,“你真的误会了。”
说着,荆宇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怎么解释。
“算了,你直接看吧。”
他示意海厉山抬头,去看被投影到墙面上的方案。
有人明白他的意思,默默将方案的进度条拉到最底下。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好狡辩的!”
海厉山依旧充满怒意。
声音却在看清方案最底下的署名时戛然而止。
一个大大的“無”字出现在那里,表明了提出这份方案的人是谁。
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明白这份方案是“無”提出的后,海厉山心里就只剩下疑惑和迷茫了。
“他,無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人冷静下来了,荆宇松开搭在对方肩上的手。
看得出来,他做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
实际上,除了事先知道内幕的,进会议室后看到这份方案的人都跟海厉山的反应差不多。
如果不是有荆宇这个控制系的人在,这个会议室恐怕早就在各种异能的摧残下变成废墟了。
海厉山再次扫向在场众人,后知后觉道,“所以你们其实早就知道了?”
一群人要么低头看桌子,要么抬头看天花板,就是不和海厉山对视。
虽然不是“早就”,但他们知道的确实比海厉山早了一点。也没办法,谁让他是最后一个到的呢?
会议只能在所有人都到齐后开始,但没有人能在看清会议内容后保持冷静。
为了让人冷静下来,署名的事自然早就曝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海厉山……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海厉山自然不能搞特殊。
还有就是,发泄一下总比闷在心里好。要是一开始就搬出“無”的名号,海厉山现在能郁闷死。
见这群人沉默不答,一副默认的样子,海厉山脸色一黑,身体表面又有冒火的趋势。
“好了,都安静!”坐在右侧首位的老者开口道。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耳里。
老者七十多岁,是少有的从异变初期就觉醒异能并一路走到现在的人。
同样的,他也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
不过在场的人似乎并不想卖他面子。只短暂的安静一瞬后,各种细微的声音就接连响了起来。
有敲桌子的,有移凳子的,还有咳嗽的,清嗓子的,一群年纪平均下来有五十几岁的人,此时却不约而同地用最幼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为首的老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大家的耐心都快到底了,为了防止明天出现类似“惊!人类高层矛盾初现,会议室里大打出手!”的新闻,老者咳嗽了一声,终于说出了关键信息。
“关于‘無’……”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道道视线落在老者身上,带着明晃晃的催促意味。
老者也不再卖关子,“他在三天前就清醒了过来,并给我发来这个方案。”
“相信你们也能看出来,这个方案十分详细,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写出来。但是無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发来了这份方案。”
说完,老者特意等了一会,留出让其他人思考和接受的时间。
见大部分人都露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