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很少依赖哪个床伴,也下意识地规避这种□□上的依赖,最开始的几天陈墨来查房他都装睡。
但后来陈墨在给他旁边那床的病患测血压时,弯腰翘起的屁股实在是太惹眼了。江野闷不吭声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在陈墨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抓住他:“陈墨,我觉得我血压有点高……”
那个晚上江野琢磨了一夜,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还想和陈墨睡一次觉……
但好在陈墨是普通人,不存在结合也不存在什么相合性的问题。他们之间不会产生终生的捆绑,也不会有生理上必须的依赖和联系。这样一想,江野心理上的包袱忽然小了很多。
不过相比之下陈墨就烦躁多了,只要江野的脸一出现,他就会立刻想到自己之前和江野荒唐的开始。在遇到江野之前陈墨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在一起,他一直的梦想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更令人烦躁的是江野在明显的耍赖,明明两个人已经可以断了,战事也快结束了,但江野像是吃个没完了一样,似乎真把自己当固定床伴了……
终于传来有关韩青少的消息是守卫把军用联络手机递给许曳时,许曳接了过来,对面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想我了吗?”韩青少很开门见山地说。
许曳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难住了。他的确觉得没有韩青少生活好像无趣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不能出去,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人说话了,总之韩青少的缺席的确让他有点不喜欢。
“还有多久回来?”许曳避开了他的问题,但问出口的话还是自然而然地被对面的人视为一种思念。
韩青少笑了笑,“快了,过两天开始谈判。”韩青少言简意赅地道。
他想跟许曳多聊一会儿,但不是关于战况。
许曳坐在沙发上,“如果谈不成怎么办?”
韩青少的声音很平淡地从手机里传过来,蜻蜓点水一样:“那就把他们剩下的兵力都打完。”
许曳听他的话知道封锁区也快停火了,虽然对韩青少的记忆不多,但韩青少每件事都做得势在必得,这一点许曳是清楚的。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陈墨说的事情,对韩青少道:“江野受了伤……”
“你怎么知道的?”韩青少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许曳得知了看起来似乎是他接触不到的消息,而是他口中聊到了另一个哨兵。
“陈墨说的。”许曳没有听出刚刚韩青少冷下来的语气,自顾自地又谈起江野的伤来。
韩青少忽然打断他:“那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如果是刚刚重建完精神屏障的那几天,许曳一定会对这个问题无从下手。但韩青少的脾性,在两人后来亲密得无以复加的相处中,已经被许曳摸到了个大概。
只是他不爱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他身边的韩青少这样问,许曳竟然低下了头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那你受伤了没有?”
韩青少毫不客气:“嗯,也很严重的,布布。”
许曳已经知道他的小名叫布布,但每次从韩青少口中叫出都让人有点窘。许曳曾经跟韩青少抗议过,说自己已经很大了,不要再叫他的小名。但韩青少一票否决了。
“那……那你疼不疼?”许曳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完觉得这句话好没营养,受伤了怎么可能不疼。
但韩青少似乎不觉得这句话问得毫无意义,相反他借着许曳的话往下说:“很疼,如果你在至少可以给我吹一吹。”
许曳听完他的话很默契地想起了前段时间。两人在床上,许曳被弄得太过,痛得他没有收住力,将韩青少的后背挠出了血。可最后却是许曳被韩青少欺负得百口莫辩,只好跪起来趴在他背上给他吹了吹……
许曳是那个时候知道自己嘴拙的。韩青少似乎总是有理。自己只能被他牵着走。
电话没有打太久,韩青少那边就要挂了。他在挂电话之前又认真地嘱咐了许曳几句,然后对他讨道:“说句好听的吧,布布。”
韩青少喜欢他说的话都是在床上,许曳又开始窘了,不知道该说哪句,也不知道韩青少想听哪句。只好直白地问道:“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韩青少故意给许曳出难题。
“那我不说了。”许曳傲娇地道,以此表明自己也不是只知道被欺负的。
韩青少那边顿了一会儿,然后一句话蹦了出来:“你知道打仗的时候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遗言吗?也许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通电话。”
许曳愣了,韩青少忽然好严肃的样子,两句话被他说得要生离死别的样子。许曳的脸苦了起来:“你不会死的,你是首席。”
“世界上没有一定不会发生的事。”韩青少又闷闷地道。
许曳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总之忽然自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