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哄
韩青少把他放到担架床上时被不安挤走了。

    许曳只认识韩青少,在陌生的环境里也只能相信韩青少。担架床被推走,许曳猛地伸出手握住了韩青少的一根手指,皱眉道:“你别走……”

    韩青少立刻弯腰开口解释:“别怕,只是取出你小腿里的子弹,很快就好。”

    许曳还是摇头,手攥得更紧,“你陪我。”

    韩青少安抚地捧了捧他的脸,抬起头看向医生:“手术期间我能陪同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我要和院长说明一下,请稍等。”

    许曳先被推去做了检查,确定了手术方案。韩青少的身份特殊,所有流程全部保密,包括许曳的真实身份。这一切都由塔的负责人交接。

    韩青少分化为黑暗哨兵的事情目前只有南北军部和中央塔知道。中央塔立刻派人对封锁区战况进行干涉,要求部分地区暂时停战,好让他们顺利接到韩青少。

    许曳进了手术室,看着韩青少的脸,心里才安稳了一点。他不知道自己对医院的抵触从何而来。总之看到眼前的灯和天花板时,一股难言的恐惧和抗拒层层叠叠地裹了上来。

    韩青少很看不得许曳受伤,在联盟军校的时候,许曳经常倔强要强地给自己加练,于是搞得一身伤成了常态。他对韩青少说要破了韩青少创下的记录,其实许曳并不知道韩青少听到那句宣战后的沉默不是不屑生气,而是对着他磨满了泡的手发呆。

    再到后来的地下一层,许曳出任务的时候韩青少总得不到他的消息。每次许曳从电梯出现,韩青少都会不动声色地先打量他一遍。

    这也是为什么许曳每次出任务回来韩青少都会对床事比较好说话,因为每次他都要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许曳的身体。发现受伤了并不会出口责怪或关心,只会静静地发火,最后受罪的还是许曳。

    子弹被取出来的时候韩青少的眉头才舒展一些,他看着许曳腿上斑驳的陈伤,眼神说不出的闷燥。

    心疼许曳是韩青少自掘坟墓的开始,而且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不过韩青少的爱太木讷了,总是追不上许曳的躁动。

    手术完成得很顺利,许曳被安排进了特殊病房,有重重守卫轮守。现在他的身份和处境都十分敏感。他是北区违法囚禁他国军官的上校,是南区明文通缉的罪犯,也是韩青少的向导。

    按照规定,黑暗哨兵一旦与向导结合完成,自动升级为首席。中央塔着急派人来是因为首席要在中央塔握有实权,并且成为首席后就会自动脱离原国籍,归属于塔,成为塔内的中立领导者。

    他的职责是保卫地区和平与安全,解决国际纠纷,维持地区和谐与稳定。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处置许曳,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许曳睁开眼时韩青少正抱着他睡觉,他缓了一会儿,巡视了一下周围,知道自己还在医院。

    韩青少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在睡意中抵住了他的额头,声音暗哑地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曳摇了摇头,觉得半边身子有点麻,推了推韩青少,但是没推动,反而被韩青少抱得更紧。

    “不想让我抱?”韩青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已经清明,还带着一丝探究和审问的意味。

    “腿麻了。”许曳抬起眼睛道,觉得韩青少的控制欲有点强,他不喜欢,于是有些凶:“我不想让你抱了。”

    韩青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将他换了个姿势按在怀里:“你睡着了迷迷糊糊让我抱,不抱就哭,现在又不认了?”

    许曳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这样过,通过这些天跟韩青少的相处许曳知道面前的哨兵很会欺负人,于是理直气壮地道:“我怎么没有印象?你是骗我的。”

    可是这一次许曳失算了,韩青少从床头拿起了手机,许曳趴在他怀里看到屏保就是躺在床上抱着韩青少的自己,登时气短了。

    韩青少解锁后点开了一段视频,许曳偷偷瞥了一眼,发现真的是自己扯着韩青少的衣服哭着要抱。视频不短,许曳有些羞,他按住韩青少的手机,有些难堪地说:“我不想看了!”

    韩青少没有听他的,把手机放回了床头,视频却还一直播着——

    “布布要我抱吗?”

    “要……要抱。”

    “要亲吗?”

    “不、不知道……唔哼……”

    “舒服吗?”

    “……太快了……舒服嗯……”

    后半段很是不堪入耳,许曳通通不记得了,现在才发觉自己没穿裤子,某个地方涩涩的。

    他羞赧地看着韩青少:“你趁我睡着的时候!下流……”

    韩青少抱着他自证清白:“是你结合热半夜又起来了,缠着我要……”

    结合热一般要持续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哨兵必须时刻陪着刚刚接受结合的向导,在向导结合热上来的时候予以抚慰。

    许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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