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烟
长相,甚至给许曳起了不堪入耳的花名。韩青少单膝跪在地上,眼睛愈发冷厉。

    在联盟军校的时候韩青少上的第一课就是战争道德。他们是哨向,有高于常人的能力,但这不是他们漠视生命、践踏人权的资本。当韩青少念着“珍视生命”的誓言时,他无法预想到几年后的自己会失控地在封锁区大开杀戒。

    他更不会预想到每一个喊着无辜的人都是迫害许曳的一把刀。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韩青少一直笃信,坚定不移。但是当命令是活捉没有反抗能力的向导时,许曳就成了猎物。

    如果这些执行命令的人没错,那是谁错了?

    韩青少脱下了自己的肩章,从上面摘下了自己的服役军号。他第一次对自己当年的选择有了质疑。以前韩青少觉得自己对南区军部服从命令、付出生命是他最大的职责。

    现在他知道了,南北区之外,还有无数个封锁区。

    韩青少年少时的英雄主义在此刻发生瓦解,他保卫生命的最高目标在此刻发生动摇。封锁区没能守住他对世界的纯粹理解,反而摧毁了他的爱人。

    韩青少走出帐篷,看着外面的天。站在封锁区的土地上,时刻能听到炮轰声,忽远忽近,但是听不到哭声。

    现在他明白了,杀人永远是无声的。

    南区军部会议大厅里,高层们坐在一起商议对韩青少的处置问题。陆瑾站在会议室外,由卫兵进去通报。很快,卫兵就把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陆瑾进到了会议室里。

    他身着军装挺拔地站着,看着最前面坐着的人,敬了个军礼,“主席,我请求带人进入封锁区,搜捕士兵韩青少以及北区□□许曳。”

    “你去?”现场有人发出了质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瑾身上。

    “陆稽查,你的身份……不太合适吧。”

    “我和韩青少虽然名义上是伴侣,但这是为了渗透活动能更好地执行。我不会徇私。而且,我了解韩青少,也了解许曳,我比其他人都更有优势。韩青少放走重刑犯并叛逃也是我们特调局应该协助军部着手调查的,请主席批准!”

    现场面面相觑——亲手抓捕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这让很多人觉得站不住脚。

    两个小时后,等在接待室的陆瑾收到了命令——带领一队士兵进入封锁区,以南区军部的名义对韩青少和陆瑾实行抓捕。

    “抓捕活动要以不伤害犯人生命为底线,要活捉,不要死犯。”

    陆瑾听着这句命令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标准地敬了个军礼。

    两天后,陆瑾带人出现在封锁区入口。

    穿着作战服的陆瑾看着手下的人,“我再强调一下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对韩青少和许曳完成抓捕。如果对方抵死反抗,可以采取必要措施。不论死活,抓到为止。”

    “是——”

    中心医院里,到处都是伤病人。陈墨躺在床上,隐约听到了喊叫声和错杂的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眼,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等他缓过来一点才发现自己正在吸氧。

    旁边的医生正在组织人员进行撤离,陈医生听到动静转过头,发现陈墨转醒了:“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就要被滞留在这里了!好一点了的话准备准备,C区马上要进行大撤离。”

    陈墨动了动身子,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发生什么了……”他刚嗫嚅出声,脑子里忽然闪过许曳的脸。

    陈墨脸色一变,拔掉吸氧管扯住了还在忙活的陈医生:“许曳呢?他怎么样了?!”

    陈医生闻言表情沉闷下来,“他……现在失踪了。”

    “什么叫失踪了!他被带走后去哪了?”陈墨回想起许曳做完手术的样子,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许曳哭着问出的那句话——“逢逢真的没有了吗”。

    陈墨无法形容他听到那句话后的心情。是他骗许曳去检查,许曳才做了手术的。

    陈医生无奈地道:“他是向导,我们医院留不住的。昆查方面的人把他带走了,我们都是只会看病的医生,保不了他……”

    陈墨撑着床站了起来:“他刚刚做完清宫术!连休息都没来得及休息!要不是你们误诊了,他怎么会做手术,又怎么会虚弱到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那我们能怎么办!葡萄胎早期就是有被误诊成怀孕的风险!发现是葡萄胎的第一时间我们就通知了你,他必须做手术要不然情况更严重!

    “这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伤病员,每一个都喊着‘医生救命’!但他妈的这里是难民区的医院!医生短缺、物资短缺,连手术器材都他妈短缺!我们也不想误诊,我们也不想跟那些病患说放弃治疗,但我们能怎么办?!这是在打仗!”

    陈医生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眼睛气得发红,看着陈墨复杂的表情一句话没再说,转身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厌倦了死亡。

    陈墨知道陈医生说的是对的,他不是胡搅蛮缠,而是原谅不了自己。许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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