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珍珠
    许曳的发烧像醉酒,渐渐好转之后断片了一样,忽然忘了生病这几天跟韩青少的亲热旖旎了。他跟韩青少冷战似地疏离了一整天,几乎没说几句话。

    韩青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坐在地下一层茶室的榻榻米椅上,一盏茶热了又冷,再热再冷,韩青少始终没动弹。

    此时的许曳已经离开了地下一层,韩青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也不知道许曳为什么性情大变。

    他在反省,但是没有结果,苦修一样热了一壶又一壶的茶,但是滴水未进。最后,韩青少在这天的零点时分开了酒柜里最烈的一瓶酒,喝了小半瓶。

    许曳从楼上下到地下一层时韩青少还在茶室里,许曳没有离开过别墅,只是到了上面。

    韩青少的眼睛已经有些朦胧了,他不再是盘坐,而是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屈膝竖起,显出些凌厉痞气。

    许曳找了一圈才找到茶室。韩青少出身于书香之家,又是高干子弟,养了许多雅习。其实雅习是很烧钱的,这间茶室就是许曳为了韩青少专门装修的,从地板的木料到茶具的选择都是许曳过目了的。

    特别是韩青少爱喝的茶,市场上早已限量,采摘的茶树如今仅存5棵,已经禁采了,属于有价无市。

    听到声音,韩青少微微抬起了头。许曳站在离他不远处,看到韩青少扬起的脸陷在橙黄的灯晕里,轮廓分明,只是那双眉毛略略蹙起,似乎掺杂了些不耐。

    酒味有点浓,许曳很快就知道他喝了酒,还是浓度高的。

    韩青少慢慢朝许曳伸出了一只手,喝过酒的喉咙声音涩哑,“布布,过来。”

    许曳瞬间晃神——韩青少没这么叫过他。

    事实上韩青少在许曳高烧的时候叫过许多次了,这个名字还是许曳主动告诉韩青少的。他的乳名在父母过世以后就再也没人知道,如今多了韩青少。

    许曳高烧的时刻窝在韩青少怀里,是韩青少一句句“布布乖”给哄过来的。不过许曳的发烧有点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流氓感,他已经记不清这事了。

    韩青少这么喊他,许曳晃神又回神,一抬头,自己已经在韩青少怀里了,他坐在韩青少横着盘起的那条腿上。

    “你去哪儿了?”韩青少少见地盘问起许曳的去向,之前他从来不问。

    许曳看着韩青少迷蒙多情的眼睛,迟缓地道:“在楼上……”

    “为什么不下来?”韩青少紧接着就问道。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许曳清醒过来以后就开始疏远他,韩青少并不能理解。许曳对他的依赖他很明晰,但自己对许曳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似乎从没像今天一样呼之欲出。

    许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青少的身上茶香和酒味混杂在一起,许曳闻着这两股交缠的气味,觉得莫名地好闻,且上瘾。

    下一秒这味道就钻到许曳的口舌里去了,韩青少掌着他的后颈吻了上来,碰倒了一杯茶,茶水温热,淋漓地滴在了许曳的脚踝上,让他抖了一阵。

    许曳不知道韩青少为什么吻得这么凶,像是生气了一样。他的背抵着韩青少竖起来的那条腿,腰被韩青少另一只手搂着,简直是包围的结构。

    “做吗?”韩青少一路亲到他的耳垂,蹭着那里的柔软这么直白地问道。

    许曳又是一顿,这样的话以往都是他问出口。

    许曳还没有回答,韩青少就已经欺了过来。许曳忽然觉得身下一凉,裤子已经脱了半截。

    “等……不要……韩青少——”许曳似乎着急了,推搡了韩青少几下,韩青少即刻停止,审视一样地盯着许曳。

    许曳没有注意到他眼睛中的探究、猜测和狠心,只是翘着微红的唇匀了两口气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韩青少闻言将握在许曳腰间的手收得更甚,可表面上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有耐心听许曳说下去。

    “我……我仔细想明白了……”许曳微微低着头,没有对上韩青少的眼睛,似乎没有底气一样。

    “说吧,我都能接受……”韩青少平和的语气在一步步引导。

    许曳这样的拒绝和疏离有一种天然的背德感,类似于偷情出轨然后下定决心要与对方私奔,临走前又要向原配表明去心已定,要追逐爱情。

    韩青少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是怎么发散到这种地步的,可能是那瓶烈酒让他失去了基本的逻辑。总之,他现在在探究许曳的异常,猜测许曳的“去心”,并狠心地想如果许曳打算结束……那他也可以造一个地下一层。

    “我想带你去……南锣岛。”许曳头又低了低,韩青少倾着脑袋看过去,许曳的睫毛像是蝉翼,扑闪地有些快。

    “我爸妈之前说我们老家在那里……他们是任职了塔才到后来的家……”许曳像是有些羞涩,轻轻扯住了韩青少的袖口。

    韩青少没有出声,他已经懂了许曳的话,只是现在在为自己刚刚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醋劲感到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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