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盘托出
    这次的约会要比以往都顺利,许曳感受到了韩青少难得的纵容和柔情。他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盯着韩青少深邃的眼睛时,许曳总还是堕入一层密网里。

    所以在他们返程的车上,许曳在心里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那句以前他不屑也是不敢直接问出的话:“韩青少,你这是爱我了吗?”

    韩青少之前是不爱他的,许曳一直这样认为。不管是与陆瑾的结合还是对自己数不清的拒绝,都加深了许曳的这一认知。

    他之前觉得不管韩青少爱不爱自己,至少他们还可以在地下一层天上人间地过活,可以把韩青少私有收藏,这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但是韩青少的温情仅仅冒出了一点,许曳就耐不住性子了。他要人,也要心。这两个他以为他更在意前者,但是今天他拿着那张明信片,看着店里人因为手握结婚证就可以免单时,许曳还是想如果他们也是有爱的伴侣是不是更好。

    他想要结婚证,其实只是一种证明,有结婚证仍旧不相爱的人还是很多。但是一个更为普遍的认知是,结婚证的的确确是一种爱的确认和归属。

    许曳终于不再无谓抵抗,他想自己的确时时刻刻都在对韩青少讨爱,只不过他的方式简直难以捉摸。

    所以在车上,许曳艰难地放下了一个包袱,看着窗外问出了这句话。

    司机在前面开车,中间的隔音挡板将两人隔绝在了一个私密的空间里。许曳没有看向韩青少,但是他的精神体却跑出来了。

    他太紧张了。

    韩青少转头盯着许曳那一段矜贵漂亮的脖颈,觉得自己的精神屏障好像罢工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感官信息过载,即将濒临崩溃。

    三年,韩青少负隅顽抗了三年。开始的时候他对许曳说自己没有得斯德哥尔摩。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许曳股掌之间的玩物。

    许曳要什么韩青少都想给了,不只是亲吻、拥抱和□□,连名分、忠诚和信仰他也想和盘托出。

    “许曳,许曳……”韩青少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冒出这个名字,像是一句咒语,让韩青少无可自拔。

    他忽然想起军校里的时光,许曳没有变多少,自己却完全成了另一个人,从许曳毫无理由地强吻他开始。

    许曳从不知道韩青少在反渗透训练里每一次选择结束渗透的方式都是自杀。他能最快地掌控自己的意志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假的,只有死才能回到真实的世界。

    而更为稳妥的方式则是想办法杀掉伪装者,这样就不必经受自杀时的精神折磨——如果他们判断错误,如果事实不是他们想的那样,那么一旦自杀他们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韩青少对于生命的淡漠源于他的骄傲和天性,所以许曳拿两人同命相依威胁他是不管用的。如果对方不是许曳,韩青少早就拿两人的命共同献祭他对于南区的忠诚了。

    可对方是许曳,韩青少从开始就已经有了堕落的迹象。他很清楚,很明白,很无助,又不得不沉沦。他不想让许曳死,只能这么耗着。他开始惊讶于自己何以输给许曳这么多。

    钢铁的意志曾经是韩青少的底牌,但是许曳一出现,即刻瓦解。韩青少不对许曳说爱,不光是因为对于两人不平等的地位和感情的反对,更是因为他不想接受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运筹帷幄如此不堪一击。

    他在跟囚禁自己的许曳较劲,也在跟自己较劲。

    但是这种较劲终究螳臂当车,韩青少此刻盯着许曳,反复回想着他刚刚的问话,忽然认命地跟一切达成了一个和解。

    “许曳,你赢了……”韩青少无意识地呢喃出这句话。

    许曳没有听清韩青少的话,但本能地转过了头。韩青少注视着他,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猎犬蹲在金吉拉猫面前,伸出舌头舔舐它,惹得金吉拉猫一顿叫。许曳浑身一抖,看着韩青少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挨,那股难挨来源于两个人精神体的接触,更来源于许曳的爱欲难填。

    许曳要哭了……韩青少瞧着他慢慢变红的眼皮忖度到。

    这很犯规,韩青少从不许德拉猎犬对金吉拉猫太过亲昵,现在却任由它对金吉拉猫表示友好亲近。

    间接感受到韩青少的精神力,许曳食髓知味到用眼泪代替言语。

    这算是回答吗?许曳不明白。他的耐心逐渐丧失,急需韩青少给个明确的答复。

    委屈地含着眼泪抬起手,许曳扑到了韩青少的怀里。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韩青少的肩膀,隔着衣服力道不重,对韩青少来说像是调情一般。

    “你也喜欢我对吗?”许曳觉得自己感官失灵了,连带着记忆也失效。他总是想起和韩青少在军校时的生活,忘记了中间阻隔的几年时光,迷迷糊糊地落下眼泪,濡湿韩青少的衣料,“你当时也亲我了……”

    韩青少的手松开了金吉拉猫,握上了许曳的腰。许曳又是一阵颤,将韩青少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他自觉地坐到了韩青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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