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了,人类的身体无法再生,受伤了无法自愈,脆弱得不堪一击,招式再强又如何,死了就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浑身刺青的上弦三踏着通往地狱的道路,再次邀请他所钟意的强者:
“来吧,跟我一起永生,一起追寻最强的奥秘,杏寿郎!”
回应他的是炎之呼吸。
躲过一招接一招的火焰,他失去了耐心,与强者并行和踏过强者的尸体前进,带来的刺激都是一样的。
他摆出杀式,即将给杏寿郎痛快的一击。
爆发的脚部肌肉突然一滞,他盯着拦在他们之间的我。
“我不杀女人。”他说,“你是鬼吧,你也喜欢人吗?”
“快走开,别挡道。”
太阳已经探头。
我高声道:“我问你两个问题!”
他歪了歪头,露出有兴趣的神情:“你说。”
我盯着他眼里的上弦弎:“你认识上弦一对吗?”
他诚实地点头。
“请你告诉他,他要是还承认自己是一个武士,就不要卑劣地躲在阴影里,奈奈在等他,让他来见我。”
他被我直呼上弦的举动震惊,更对我话里的内容感到惊愕,他甚至有点好心地劝我:“死在他手里的鬼根本数不过来,如果是想换位血战,可以先从最末的——”
我打断他:“你答应我了,对吧?那好,第二个问题。”
我一眨不眨盯着他被鬼血侵蚀殆尽的眼睛。
“你看不见她吗?”
他怔住,“什么?”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泣不成声的女孩。
“她一直在你身边,你却看不见她。”
女孩捂着嘴,即使伤心得连连咳嗽,也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眼里的期盼与永不凋谢的樱花融为一体。
我残忍地形容起来:
“粉色的和服,粉色的眼睛,樱花一样的瞳孔,雪花式样的发簪,脸很苍白,身体很弱,一激动就会咳嗽,她还记得你以前的名字,她一直跟在你身后,你都忘记了吧?忘得一干二净。”
血丝密布的眼睛恐怖地睁着,拳头攥出了血,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他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问句,却更像在心底问自己:
“......她是谁?”
他身后的女孩眼睛瞬间黯淡,樱花有了枯萎的迹象。
他大声问我:“她是谁!!”
我摇头,不愿给这个伤害了杏寿郎的家伙一丝温柔。
“我不知道。”
我抱歉地看着恋雪,她用手背抹着止不住的眼泪,善良的女孩对我露出感激的微笑。
樱花依旧绽放。
“如果你想知道,你让黑死牟来见我,我会告诉你。”
我就是这样卑鄙的人,要挟别人的事做得信手拈来。
他还想追问,阳光已经迫不及待追逐他的身影,他仓皇而退的样子非常狼狈、与刚出场时判若两人,离去的时候他一直回头看我,恋雪在他身后露出惊慌的神情。
“奈奈小姐——”
“奈奈!!”
杏寿郎宽大的羽织把我笼在身下,炭治郎、伊之助、背着钻回箱子里的祢豆子的善逸围成密不透风的一团,抵挡着灿烂热烈、宛若曙光和希望的阳光。
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是不可避免开始燃烧。
我努力蜷缩自己,毁灭灵魂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尖叫、打滚,他们制住我的手脚,远方飘来轮胎压地的摩擦,仿若天籁之音。
完全隔绝阳光的车内,意识陷入沉睡的前一秒,车外响起杏寿郎爽朗的大笑。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