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
......”

    “不说你就跟刚才那个人一样。”

    “我只是想见我爸爸!”她抬起手臂抹眼泪,好似再也受不了一般哭得稀里哗啦。

    我蹲下来,把她挡在脸上的手臂扯开,看见一张秀气的、脏兮兮、哭得皱巴巴的脸。

    语气放缓:“那也不能帮鬼做事,这是在害人。”

    “人有什么好的!就是人才坏、比鬼还要坏!”

    断断续续的哽咽,拼凑出一个悲惨的故事。

    老实本分的佃农遭地主欺压,父亲照顾生病的妻子,妻子死后一个人拉扯唯一的女儿,地租越来越高,官官相护,已经到了无法反抗的地步,土少爷看中了父亲的女儿,父亲为了保护女儿死在锄头之下,头当场被砍了下来。

    “魇梦大人会给我们造美好的梦!人类只会夺走我们的幸福!”

    她痛哭流涕,声嘶力竭。

    樱花落了一片在她头顶,随她的伤心一同颤抖。

    我等她声音微弱下来,向她伸手,在她骤然紧闭的眼睛里,将颤抖得厉害的樱花瓣摘下,轻轻放在她手心。

    我擦去她的眼泪。

    “要带着父母的希望活下去,要每一天都认真、努力地活下去,要微笑着、强大地活下去。”

    我揉揉她的脑袋,手心的头发就像冬夜里萧瑟的枯草,被厚重的积雪压得直不起腰,可是到了春天,又可以变成从土地里钻出来的小草。

    人要熬过生命中的严寒,才能拥抱春日里的太阳。

    我不喜欢随随便便安慰别人,我一直对无关己身的人事物怀抱作壁上观的态度,只是她实在可怜,她还没有到不可饶恕的地步,她的人生并非无药可救,并非永远囿于严冬。

    她骤然睁大的眼眸里燃起诡谲炫丽的火焰。

    再次睁眼,祢豆子趴在我怀里,担心地望着我。

    怔愣片刻,我贴了贴她柔软的脸蛋。

    我是第一个醒来的。

    车厢里挤满了□□组织。

    杏寿郎和孩子们睡得很死,贸然叫醒估计会出事。

    我扯断手腕的细绳,把他们的绳索一一扯断。

    “炭治郎,炭治郎,醒醒。”

    我叫了好几声,他眉头动了一下。

    鬼的气息。

    在前面。

    我仔细观察炭治郎,发现他眉心一直在隐隐颤抖,手脚也开始有了反应。

    “祢豆子,你待在这里,醒了就让他们到前面去。”

    我摸摸祢豆子的头,一个人前往前面的车厢。

    我感应到了强大的鬼的存在,至少真的是个下弦。

    我一个人可以吗。

    要不要等他们醒了一起去呢。

    ......

    他站在翩飞的樱花树下,红色卷发一两簇留在肩上。

    “我总是慢一步。”

    他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的眼神很悲伤。

    “对你,对她,对很多人,我总是慢一步。”

    ......

    我看到了操纵整个列车的鬼。

    他挂着诡异的笑容,轻柔的声音仿佛弹奏着催眠曲,眼里刻着显眼的数字。

    是下弦一。

    “第一个从梦里醒来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造的梦呢?是还不够美好吗?那个男人没有带给你值得留恋的回忆吗?”

    我甩出鲜红的血刃,不愿跟他废话。

    他身影灵活,轻盈,从狭窄的车厢跳出去,我跟着他爬到了车顶。

    “你也是鬼?这样的血鬼术......”他浮现出回忆的神情。

    我冲向他,大规模的攻击让他无所遁形,锁死了他躲避的范围,密集的血刃砍掉了他的左手,掉落的手背上有一张张开的口。

    “啊,想起来了,你的血鬼术和那位大人很像呢,简直一模一样。”

    他露出憧憬的表情:“那位大人得到的血最多,真是羡慕呢。”

    我攥紧拳头:“你是下弦,我问你,上弦里有没有一个鬼叫黑死牟?”

    他微笑着:“当然,黑死牟大人是上弦之壹,你和黑死牟大人是什么关系?”

    我直冲他的脖子:“与你无关。”

    他体术不行,冲出车厢的组织被我切得粉碎,对我用催眠,一进入梦境我就会杀了那个人然后立刻醒过来,在又一次大规模甩出血刃后趁他躲闪一把砍下他的头,我拎着脑袋,看见了爬上来的炭治郎和伊之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啊。”

    手里的头颅发出缱绻的慨叹,在我要把它一分为二之前尖锐地笑道。

    “原来你真正想见的,是黑死牟大人啊。”

    伊之助的刀切碎了它。

    可是声音还在,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