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倒是很兴奋,眼睛亮亮的望向蒋清。
“总感觉秋生和我们蒋清很有缘份呢。”崔挽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可能是因为蒋姑娘在某些方面很像秋生的娘吧。”张清宴似是想到了什么,第一次露出一丝柔和的笑。
“不知秋生的爹娘此时在何处?我还真想与他们见一面呢。”蒋清疑惑地问道。
“秋生的娘是我的养女,他爹以前是我书院的学生。只可惜他们二人后来惨遭不幸,在秋生出生后不久就离世了。”张清宴被勾起成年往事,脸上的笑很快便化为虚有,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悲伤。
蒋清刚想开口宽慰几句,却被一道张扬的男声打断。
“对不起啊各位,我有事耽搁了。”郭逾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不知道这接风宴大家是否满意啊?”
“这丝竹声过于嘈杂,听得人生厌。”沈霁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既然沈公子不喜欢,那你们便先退下吧。”郭逾阳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冲那些乐人摆了摆手,“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便开宴吧。”
许是沈霁刚刚的厌恶之情过于明显,郭逾阳难得安静了下来。
几人沉默地吃着饭,很快秋生便翻起困来,见他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张清宴便让他先回去睡觉了。
又过了一会,郭逾阳才端起酒杯缓步走到几人面前。
“之前还没有好好介绍过我自己,我是……”
听完和昨日如出一辙的介绍,崔挽终于忍不住出声道“郭公子这些我们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来这是为了听听你如何解释昨日竹林发生的一切。”
“各位真是误会了,我与那陈良乃至交好友噢,他上课给我传错误答案捉弄我,我假意恼怒恐吓他,这一切不过是好友之间的玩笑打闹罢了。”郭逾阳言辞陈肯一本正经道,“不过昨日确实给书院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在这里替我们二人说声抱歉。”
说是至交好友,说是道歉,可今晚陈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听他在这狡辩真是浪费时间,我们还是赶紧问问他知不知道周文钦的事。”崔挽小声对着蒋清说道,接着便站起身望向郭逾阳。
“郭公子我们想问问你关于周文钦…… ”
崔挽话还没说完,三根银针忽地破空而来,直指张清宴。
慌乱之际,崔挽一把扯下腰间的秉昭铃,随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刹那间,秉昭越过房间上空,稳稳地停在了张清宴面前,接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阵。与此同时,那三根银针撞了上来。
见张清宴已无大碍,众人心里松了口气。沈霁与裴绪明拔出剑缓缓靠近门口,拉开门,外面却只有几个站岗的侍卫。
郭逾阳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知所措,一心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又害怕凶手潜伏在门口。
郭逾阳灵机一动,忽地想起里屋还有道侧门正好通往他的住处。
趁崔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门外时,郭逾阳放轻脚步悄悄向里屋溜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下寂静无声,视线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清门口处那扇古色古香的屏风。郭逾阳闭上眼正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却意外听到一声细微的脚步声。
“谁,谁在那。”郭逾阳被吓得声音发抖,正准备转身出去找人,一道银光却快速闪过,接着他便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郭逾阳低头,只见自己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根银针。他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屏风微微晃动了几下,郭逾阳想走过去看看,胸口处的刺痛却向全身蔓延开来,脑袋也变得晕沉沉的,他踉跄地走了两步,接着便一头向后栽去。
郭逾阳任死死地望向屏风的方向,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鼻处涌出,他努力挣扎了几下,接着便再也没了动静。
……
与此同时,正厅内几个侍卫颤颤巍巍地望向面前的几人。
“我们再外面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什么银针。”
崔挽围着门口处走来走去,企图找到什么线索时却被裴绪明的一声惊呼唤回了现实。
“等等,郭逾阳人呢,他刚刚还在这的。”
“屋内张清宴坐在原位,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而郭逾阳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我刚刚好像看到郭少爷往那个方向走了。”其中一个侍卫抬起手指,指向里屋。
几人刚刚走到里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刚继续走几步,最前面的裴绪明却忽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突然停下干什么。”他身后的沈霁问道。
“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裴绪明慢吞吞地回答道。
一片黑暗中,裴绪明借着微弱的月光向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