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找那个人干什么啊?”崔挽艰难开口道。
“我和你哥多年前来青城出任务的时候意外和他比试了一场,没想到二打一和他打了个平手。当时时间紧急,还来不及问他出自何家我们就匆匆告别了。结果后来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和你哥就想着来青城看能不能找到他。“
崔挽顿时想起自己对李玄这个名字为何莫名感动熟悉。很多年前,崔怀翌有段时间确实天天在她面前念叨这个名字。
“你说的那人我们之前碰到过,他现在就在一个叫盘龙村的地方。”崔挽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他。
江柏听了这话,一个人在那傻乐,几人的心中却是无限的心酸。
与其让江柏和她哥怀着希望找一辈子,还不如让他们赶去见李玄最后一面,也算是了却一件遗憾。
“挽挽你腰间挂的是何物?”蒋清为缓和气氛,主动将话题引走。
几人顺着蒋清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崔挽的腰间挂着一串做工细致的金铃,镂空花纹遍布其上,一根墨绳将那些金铃串成一串。
“你说她呀。”崔挽说着将那串金铃解了下来,展示在众人面前,“她叫秉昭,是我从灵明秘境里带回来的法器。”
“灵明秘境里的法器!你是怎么带回来的?”裴绪明惊讶道。
灵明秘境在古地之内,里面封存的是上古遗址,六界之人在十五岁那年都会进去寻找机缘,运气好的还可以得到先神残魂的指导,运气差的也可以找到上古仙草来滋补灵力,带法器回来的倒是第一次见。
“我不记得了,我爹说在灵明秘境入口找到我时,我手里就握着这个。”崔挽摇了摇头。
“你不记得在灵明秘境里发生的事情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沈霁听到她这话,猛地抬起头问道。
“是啊,可能当时不小心撞到脑袋受伤了吧。”崔挽说到一半,突然狐疑地望向沈霁,“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当年不会是你暗害我吧?”
沈霁与她同岁,按理来说应该是同一批进的灵明秘境。再联想到沈霁第一次见自己时的反应,崔挽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沈霁再次转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起来。
马车忽地停下,江柏看了眼窗外,随后招呼着几人。
“各位,白鹿书院就在前方了。”
……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印入眼帘的就是白鹿书院了,白墙青瓦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瞩目,不远处还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这牌匾可是人皇所赐呢。”江柏说罢,几人纷纷目光上移。只见明黄的牌匾悬在大门之上,凌厉端正的四个大字别显一番威严。
“几位前来,不知有何贵干。”门口处的几个侍卫警惕地看向他们。
江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展开递给侍卫。“鄙人江柏,昨日写信请求拜访,这是张院长的回信。”
侍卫认真扫读了几眼,才侧过身示意通行。“原来是江公子啊,院长已经提前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请进请进。”
走进白鹿书院才发觉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从外看去干净的白墙里面却被题满了诗作,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四周时不时传来讲学诵读之声。
书院的路七拐八折,侍卫将几人带到内院,此处寂静无声,四周种满了翠竹,几人
很快便走进了一件静室。
“张院长正在讲学,请各位稍等片刻。”侍卫说罢便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带上房间的大门。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幅字画,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大量的古籍有序地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整个房间不大,装饰简单,却又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五人不知在屋内待了多久,只听忽地传来嘎吱一声的推门声。一位老人从外走进,他头发花白身着一身干净整洁的布衣,此刻正和蔼地望向几人。
“贵客远道而来,张某有失招待,还望见谅。”
这便是当年名动六界,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身处宰相之位却突然辞官,归隐办学帮助无数寒门学子走向朝堂的。
张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