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中的黑暗与强烈的窒息感任然死死地缠着她,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蒋清,裴绪明,殷烁三人正忧心忡忡地围坐在她的床边。
“你可算醒来了,你再不醒来他们两个都要把我大卸八块了。”殷烁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沈霁人呢,他怎么样了。”崔挽深吸了口气,逐渐恢复了平静。
“沈霁比你醒地早一些,现在正在隔壁房间休息呢,你要去见他吗?”蒋清慢慢扶起崔挽,顺手为她倒了杯茶。
“不,我想单独见见赵楠。”崔挽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缓缓开口道。
四周沉默了片刻,最后殷烁拿出那个酒壶放在了桌上。
“我们在外面等你。”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崔挽抬手打开了酒壶的盖子。一阵白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赵楠出现在了崔挽面前。
“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一切,你……”赵楠还没说完,却被眼前人的动作下了一大跳。
崔挽紧紧的抱住了她。
肩膀处泛起潮湿,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地滴在了她的颈间。
“你当时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吧。”崔挽的声音略带哽咽。
即使知道一切都只是幻术,但真正躺进棺材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感到无限的恐惧。她都尚且如此了,那当时的赵楠呢?
赵楠愣了几秒,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黑夜一片寂静,皎洁的月光讲悲伤放地那么大,那么大……
不知过了多久,崔挽将赵楠重新封印起来,打开门,眼前只剩下殷烁一个人。
望着一身劲装,背着几个包袱的殷烁,崔挽一边将酒壶递过去一边问道。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没办法,古地刚刚刚刚下达了第二个任务,情况紧急,景夕晴警告我再不往那边赶就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殷烁似是明白崔挽要说什么,轻拍了她一下,缓声道。
“我刚刚听蒋清他们讲了赵楠的事情。崔挽,她是很可怜没错,但我们没办法替那些被她所杀的那些人去原谅。我唯一能答应的就是让她在审判台上得到一份公平的结果。”
“我当然明白。”崔挽垂眼笑了一下紧接着道,“一路顺风,殷烁。”
“等我们一起进了古地一定要再好好比试一场。”殷烁用力冲她挥挥手,随后大步离开了。
目送殷烁离开了客栈,崔挽才轻声道“别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盆栽后忽地闪过一道黑影。
沈霁面色冷白,眉眼间满是疲惫,
“看不出来啊,我们沈少主居然有趴墙角的癖好。”崔挽打趣道。
“对不起。”
他不回答还好,刚一开口简直要把崔挽吓死。
“天哪,我不会还没从幻术里出来吧。”崔挽搓了搓自己的脸,弱弱问道,“大晚上的听到你和我说对不起还真是吓人呢。”
“抱歉,在幻术里没能成功将你救出来。”沈霁面色认真。
“你也知道那是赵楠的幻术了,我既穿进了她的意识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救的。”崔挽苦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刚古地那边来信了,信上说让我们修整几天,马上就会告诉我们第二个任务了。”沈霁见她情绪低落,连忙转移了话题,“你明天就回熠城吗?”
“对,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
清晨,盘龙村。
田间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寂静,虽然村里再也没有人意外死亡。但李彰雄的惨状还是给人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秀兰坐在家里缝补着破洞的衣服,她轻声哼着歌,看上去格外地轻松。
忽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秀兰警觉地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剪子,慢慢靠近了房门。
然而,门外的人却让人大吃一惊。
“崔姑娘,你怎么来了?”
秀兰把崔挽领进屋子,拿起桌上的水壶就开始倒水。
“现在抓住了凶手,我想在临走前再看看你。”
崔挽话音刚落,却听哐当一声,秀兰手中的水壶掉落在地上,她双手颤抖着站在原地,看上去不知所措。
“你们抓住了凶手……真是……真是太好了。”秀兰反应过来,将地上的水壶捡起。
崔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忽地开口道“赵楠房间里的糕点是你放的吧,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凶手是谁了吧。”
与刚刚相比,秀兰此刻显得格外平静,她转过身望向前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幻术里我发现她衣物做工粗糙,可随身携带的手帕却做工精巧,我仔细观察过了,那上面的图案与第一次见你时你绣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