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并不想与枫残暮同行。记忆中在九天的时光,年年都与他那种权贵身份的人过不去。
渫愁十分鄙视那些个公子小姐。原本九天就是指九天,人人平等,人人都是仙,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成的仙,得的道,孩童即使一出生便在道家,也会放养在人间磨练。
而不知什么时候起,九天间分裂成两个部分,外部为金市,核心才呼其九天,九天中遍立权贵,而金市却被贬毫无价值。权贵家公子小姐,生来就享用着最好的资源,而金市呢……
渫愁似乎天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他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只静静看着,即使波及到了自己身上。他,厌恶和鄙视。
渫愁也算是半个九天的人,他的亲生父母没人知道,而养大他的人,是九天的小官,但这就显得很矛盾。
渫愁当初活到了十六岁,至于后来,就是混沌的日子。
他觉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并不重要,生他又不养他,有个屁的用?什么亲骨肉,那都是笑话。
不过在养父母死时,他却并没有多少心痛,只是有点可惜了……
那一切都是不值得留恋的东西,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
一早,街上才热闹了些,阳光有些许刺眼。
渫愁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宁静闲致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从未见过这般世态……但,不管如何,当下才是最好的。渫愁嘴角浮起抹淡淡的笑意,转身推门而出,并未在意某位提议同行的人,径直出了客栈。
如今正当人间初秋,风已带上几分凉意。
街边,店铺主收拾着门面,街边多是采买食材的妇女。
“挺好……”
渫愁莫名开口。
浮绪郡本不大,却是一等的名城。人流量,社会形式,经济交流……与别处是有着根本差别。也是难怪会有宗门在此立足。
渫愁对此间还并不怎么熟悉,在修行方式,分派与能力等地方不清楚,他垂头细细打量了会儿自己的手,灵气不足,只有原本三成的实力,但正常办事是足够了,在渫愁眼中,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才是难缠。
一早的街道不与夜市,却是各有千秋,不过大多相同。不止店铺,街边的流动商贩同样支着摊子。
渫愁穿的一身仍是昨夜的那锦缎长袍,腰间系着红绳金铃一双,再加上相貌出众,总让那些路过的妇人、姑娘生出几分花痴来,猜想定是那家的公子。
某人感觉有些“不安”。
便后退几步站到一家店门口的角落。
快巳时,街道已是无比热闹,不过,今日似乎不同平常。街北,一群人挤在一处,还有许多人不断地赶到圈子外向里张望。
渫愁倚靠在店铺门前的柱子上,侧头望去。目及人群,见得水泄不通。
“真吵……怎么都上赶着往上面看眼人群凑?”
渫高冷嘀咕着。
“听说今日有仙人来到……看!是不是那里:!?”
“仙人栋才,青睐者入宗修行……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仙人?拣才?”
听着耳畔间的交谈,渫愁不免多看了眼人群。
“何不去看看?”
渫愁愣了一下,皱眉看向身侧,仍是淡蓝衣角。是枫残暮。
“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
两次,渫愁都没察觉到枫残暮。
渫愁盯着枫残暮,旋即开口:
“不去,太吵了,何必凑那热闹?”
“万一能了解到什么呢?”
“……”
有点道理。
……
渫愁本没好意思去挤到前面去的,奈何前面那个不要脸的一边笑着一边往里挤,硬是给挤到了圈子里面,没办法,既然有一条能进去的小道,那就进去吧。
渫愁侧着身子往里面走,身上的金铃晃着作响,不少姑娘的投来好奇的目光,那是一种含着“夺宝杀机”的目光。
渫愁:
“……”有事吗?
好不容易挤到里面,见几位穿着相同的青年各执一把剑,身挂法器,各有八卦罗盘一个,立了圈中的台上。
“看来是杂修,不过……罢了,此地一片平原,想必城外才是宗门所在之地……”渫愁思考着。
忽响起一阵鼓声,随即传来一声喝令
“诸位安静,我等皆是杂修弟子,奉掌门之命前来拣才。
“你想必诸位必然知晓本宗威名。这拣才的门槛必然是高的。
“不必过多言论,我们从……”
渫愁百无聊赖,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情报到是没有,只叽里呱啦一大堆废话。
“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听着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