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爱你。”
镜头拉远,礼堂穹顶洒下金色光斑。
他们隔着人群对视,像隔着漫长又短暂的十年。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上了大学,时间宽裕了多。
黎笙和潭淮在校外租了个小屋。
他们经常出去逛,有时是校门外的湖边,有时是附近的小吃街。一下午都没课时会去西湖兜风。
但最近,黎笙有一个国际数学竞赛要准备。常常一天往数学科学学院里的书吧跑好几趟。
这天潭淮正好没课,黎笙去书吧刷题,潭淮也就跟着去了。
到了书吧里,黎笙拿出资料开始做竞赛题。
潭淮无所事事,玩手机也无聊,就随手拿了一本《透视建筑》。
虽然他也不是学建筑的,但是看着确实很有趣。
书吧里冷气开得足,阳光却透过落地窗落进来,在木地板上割出一道金色的线。
黎笙伏案做题,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黑色中性笔,睫毛垂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潭淮坐在他斜对面,把《透视建筑》立起来,却挡不住视线往旁边飘——
黎笙的左手腕因为写字太用力,腕骨微凸,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无名指上戴着他们去年冬天一起打的银戒,戒圈在光里闪一下,又闪一下。
潭淮看了十分钟,终于把书合上,起身去前台。回来时,一杯冰美式、一杯热拿铁。
“歇一会儿。”
黎笙“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草稿纸。
半分钟后,笔尖在最后一行公式上重重一点,他才抬头,眼底带着刚解完题的恍惚。
潭淮把热拿铁拿到黎笙面前,黎笙眯了眯眼,像被顺毛的猫,就着潭淮的手喝了一口。
他扫了一眼潭淮面前的书。
“怎么突然对建筑感兴趣?”
“看到教堂那一章,忽然想到你去年写给我的那封信。”
潭淮把书翻过来,指尖点着一张哥特式玫瑰窗的照片。
“彩色玻璃把光拆成七种颜色,像你把一句话拆成诗。”
黎笙耳尖慢慢红了。他低头啜了口拿铁,再抬眼时,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盛着一点笑
“那……以后给你设计一栋带玫瑰窗的房子?”
“好啊。”潭淮托着腮。
“主卧要朝南,次卧留给郢亦来玩。厨房要大,你做竞赛题,我做甜品。”
“还要有一个天窗。”黎笙补充。
“下雨的时候,可以躺在床上听。”
两个人坐着一张桌,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密谋私奔。
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像一枚无形的印章。
傍晚,书吧打烊。回出租屋的路上要经过一条窄巷,两侧是老旧小区,爬山虎从三楼垂到一楼,路灯昏黄。
黎笙背着包,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 A4 纸
“给你。”
潭淮展开——
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线条干净,标注了尺寸和朝向。
右下角写着潦草的落款:LS & TH。
“……你什么时候画的?”潭淮怔住。
“刚才等你买咖啡的时候。”黎笙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先画个草图,等你哪天真的想盖房子,再细化。”
巷口有风,吹得纸角哗啦哗啦。
潭淮折好,郑重放进钱包夹层,像收好一张通往未来的车票。
九月末,竞赛结果公布。
黎笙拿了金牌,却把自己关进卧室整整三个小时。
潭淮在客厅听见里面偶尔传出的键盘声,还有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他熬了黎笙最喜欢的桂花酒酿小圆子,轻轻敲门。
“我进来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屏幕亮着。黎笙摘下耳机,眼尾泛着红。
“最后一题,我少写了一个边界条件,差点丢分。”
潭淮把小圆子放在桌角,蹲下,仰头看他。
“可你还是冠军。”
顿了顿,又补一句,
“而且,你永远是我心里的满分。”
黎笙盯着他,忽然伸手,把额头抵在潭淮肩上。
良久,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想抱。”
桂花酒的甜香混着月光,在房间里缓慢流动。潭淮环住他,掌心顺着脊背一下一下安抚。
“抱抱啦,没事,我在呢。”
入了秋,天气慢慢变冷了。潭淮几乎是缠着黎笙出来逛街。
路边有一家饮品店,进去点了一杯热奶茶,潭淮走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