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收到小神仙的礼物对不对?”她神秘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一起送我的礼物啊。”千昭道。
安吉摇头:“今天奚熙跟我说了,她其实还有别的礼物要给你。”
千昭怔了怔。
“她还说那个礼物比较特殊,要先单独给你才可以。”
安吉凑上前摸了摸她的脸:“所以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千昭拉下她的手:“我没有不开心……”
“你就有。”安吉一脸“你骗不了我”的得意,“你看你现在明明就比刚刚开心。”
千昭话到口中有些打结,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是,但是我之前真的没有不开心。”
“开心之前不就是不开心,你就嘴硬吧。”
“……”
奚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城南靠近居民区的地方突发一场山火,部里临时调不出人手,就派她赶了过去。
火势直到后半夜才有了熄灭的趋势,她又跟着消防队的指挥员和几名留下来清理火场、防止复燃的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还冒着青烟的焦黑土地里,记录下火灾后的满目疮痍。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跟芮悦道了平安后,迫切地想要进浴室清洗去烟尘与汗水,她感觉自己现在应该是焦糊味的。
但纵使困倦与乏力使得思考都变得艰难起来,但她还是立刻注意到了屋内的异样——不可忽视的。
她打开玄关处的灯,盯着一旁千昭的拖鞋看了一会。
她清了清因为彻夜未眠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嗓子,站在玄关处朝里唤了一声:“千昭。”
声音像是被黑暗吞了去,没有回应。
奚熙顿时就有些站不稳,大腿本就有些酸痛,这下更是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她划开手机,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确认院长今早发的消息。
确实是来她这里睡没错。
但卧室里没人。
奚熙猛地咳嗽了几声,后知后觉地感到喉咙被尘砾堵塞住,磨得她生疼。
她又想起什么,去打开了书房的灯——
里面依旧是空荡荡的。
她在原地反应了两秒,身体有些脱力,她扶着墙回到客厅,靠着茶几坐在了地上。
心里起了些不好的预感,生理上的极度疲劳让恐慌和消极在透支的大脑里无限蔓延,理智再没办法被拼起。
她胡乱揉了揉头发,直接给千昭发了条消息。
-奚熙:怎么不在家?
奚熙缓了一阵,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随后,就又干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什么也不做。
或许只是临时出门,没带上手机,只要再等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进去找手机了。
五分钟后。
她又低头发了几条,拨了几个通话请求——依旧无人应答。
她将额头抵在了膝盖上,闭上眼睛挣扎起来。
就在她起身向玄关走去,想要跟院长通话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兴许真的是太累了,她居然无理地感到愤怒。
理智告诉她时间不过晚上八点,千昭虽然还是学生,但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必要事事向她报备。
更何况,她或许是以为自己今天不回家,才回来晚了。
想到这,她又慌乱急躁起来。
千昭会跟谁出去?
天都要完全黑了……
为什么连院长也不说?
千昭在学校有喜欢的人……
奚熙抖着手按下接听,随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一阵没控制住的冷冽低沉,居然还有些阴沉沉的:“你去哪儿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
奚熙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大对,又深吸了口气,努力将语速放缓、放软,又开口问了一遍。
“嗯……跟同学出来了。”千昭回道,不知为何听上去有些迟疑,抑或是茫然,“这里有些吵,就没注意信息。”
背景音确实有些嘈杂,吆喝和醉醺醺的吼叫到处都是。
奚熙拧着眉,另一只手捂上半边脸,努力平复翻涌着的,莫名的心绪。
“是女同学。”千昭紧接着解释到。
电话很快就被递了出去,接着就传来有些颤巍巍的女声:“啊……姐姐好,我是薛杉,千昭的同桌。”
“是我今天临时喊她出来的,有些……事情。”
奚熙依旧没回话,她有些乱麻。
“我现在回去。”没过多久,千昭便对着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