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抱着千昭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女孩有所察,在怀里动了动。
她强装淡定,忙又把女孩哄到视野低矮受限的车内,驾着车远去了。
“对,我想加些内容,”奚熙坐在阳台的小桌上,左手靠着烟缸,食指与拇指捏着女士香烟,中指在烟身上轻点了点。烟灰抖落下,火光继续在晚风中忽明忽灭。
“因为最近的舆论方向严重影响到了当事人的日常生活,既然是贵社审稿失误造成的后果,贵社理应对此负责吧?”
“可是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电话那头的人十分为难。
“不需要证据,”奚熙继续道,“也没有要你们作什么澄清,只是加点正能量的引导内容。”
“具体的我已经编辑好发你们编辑邮箱了,你们是专业的,挑拣点能用的就行。”
既然无法阻止乌合之众的诡辩和模糊重点,那就只能去唤起成名的大多数的良知。
异议永远存在,只能用一种声音,压倒性地去盖过另一种声音,给其他声音一个出口,歪曲与恶意将溃不成军。
“……”
奚熙盯着指间细长的香烟,任其袅袅。烟丝在空气中弥散又聚拢,萦绕在四周。
她不抽烟。这种烟的味道虽然不呛,她也能接受,但是总觉得抽完后自己身上会有隐隐约约的尼古丁的味道,她会浑身不自在。就跟她不愿意去不通风或无包厢的地方吃饭一个道理。
所以她一般点了烟也只是看着,不抽。
“你不如买盒蚊香呢?”芮悦女士如是调侃道。
有能让她把着玩不脏手的也行,奚熙女士从善如流道。
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喜欢看着袅袅升腾的烟雾,当然,问题不会因此解决,只是这个方法要比看书更容易让她平静下来。也不会像阅读一样,脱离文字后就像灵魂从乌托邦回来了一样,什么也没有变,
阳台的灯光亮起,奚熙不紧不慢地掐了烟,回过头:“洗完了?”
千昭看了一眼烟缸,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芮悦:社会新闻工作者?怎么会突然想做这个?
-奚熙:也不是突然,我以前就觉得按部就班的工作不太适合我。
:现在也只是初步设想,我再考虑一段时间。
奚熙趴在床头,回着消息。
-芮悦:是得好好想想。撰稿人还好,要是做了记者,得经常出差吧?
奚熙看着这条消息,翻了个身。
-芮悦:不过姐们,我是真敬佩你!
:我对这行都是比较负面的了解,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永远支持你!
屋内熄了灯,奚熙抱着枕头,平躺在床上安心酝酿着睡意。
房门是开着的,千昭睡在书房,浴室又在她卧室内,为了防止她顺手把门反锁,千昭第二天因为刷不了牙而遗憾迟到,她就干脆开着了。
室内很安静,入睡依旧困难……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神经似乎还处于亢奋的状态……疲惫地亢奋着。
出差这几天每天都靠着安定入睡,原以为只是认床……
想到这,她像是有所感,睁开眼向床前看了一眼——
奚熙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孩伫立在床尾处,披散着及肩的头发,睡衣是纯白色,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
很像电视里演的那个什么……
“你……!?”奚熙捂着心脏,差点叫出声,“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始终没有应答,双手垂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奚熙冒了一身冷汗,她坐起了身,又轻唤了声:“千昭?”
女孩依旧没有回答。
奚熙向她走了过去。
千昭半耷拉着眼睛,双目无神,身体也一动不动——
梦游?奚熙狐疑道。
“千昭??”她举着手掌,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怎么梦游了?”奚熙嘟囔道。
验证了心里的猜测后,她便小心牵起女孩的手,往自己的床边引去。
把千昭安置好后,为了防止她半夜再起身,她便一手横在她胸下,又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小腿也压了上去,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见女孩眼皮还半耷拉着,她盯着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没手动帮她闭眼。
就这样,耳畔是对方规律的呼吸,最后模糊的意识里,隐约中,她似乎还听见几声微弱的心跳。
随着两人的呼吸逐渐重叠交合,奚熙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