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村(9)
想要对辰雁道友不利?”

    他语气强硬:“呵呵,辰雁道友宽容大量为人和善,方才被陆英劫持,伤在命脉仍不多计较……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英回以一个鄙夷而不屑的眼神,转身离去。陈雨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一抹幽魂。

    待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李观主方才松开辰雁。

    他压低声音,出言关切:“那陈雨一介凡人,陆英不过粗莽野人,纵使平州灵气稀薄,修士难以施展灵力,以你的身手与道行,战胜她们也并非难事。为何会……”

    “是我自愿的。”辰雁道,“当年我初入道,得师长教诲,欲参悟心性,须先洞察人心。无奈我双亲早逝,知己寥寥,道途孤独,只能选择世人进行观察。”

    “怪我所思所行,影响小雨,教她在本该重获新生的前一刻,心陷泥沼不得出,酿成大祸。我已决意,在此间幻境,将一身灵力渡予她,权作弥补。”

    “你疯了!”李观主大惊,“且不论修行之路何其艰难,道友能有今日之成就,耗费多少光阴多少血汗。便说……灵力藏于修士丹田,唯有濒死之际方会逸散。你这般计策,与自戕何异?”

    辰雁轻叹道:“小雨不甘心只做一个凡人,想要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我就当是成全一个因为我而误入歧途、执念深重的孩子吧。”

    他顿了顿,看向李观主:“渡灵力一事,还需劳烦李道友操刀。此法凶险,若道友心有顾虑,不愿沾染此等因果,我会另寻他法,绝不强求。”

    李观主问:“你为何执意如此?往昔行此事者,有人是走投无路以身救妻儿,有人是血海深仇用命换机会……你正值壮年,得明家器重,道途坦荡……”

    “情况已变。”辰雁有些难堪地笑笑,“平州路远,明家有意替我遮掩,道友此刻不知情,实属寻常。只是那件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纸包不住火,想来不日,便会有风言风语传入道友耳中。”

    李观主问:“何事?”

    辰雁仍摆着笑脸,语调却没有几分笑意:“我与时泽真人私交甚笃,道盟无人不知。他天性不羁,向往自由自在,梦想是行遍九州七道,览尽世间奇景。道盟事务繁杂,人情往来更是冗沉,他便常常托我代为周旋处理。”

    “前些时日,凌云道摘花会,本该由时泽真人亲临宣讲。然而临近开场,他不见踪影。事急从权,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戴上特制的面具法器,以他的身份进行宣讲布道。”

    李观主目瞪口呆:“时泽真人贵为柏川尊者之子,持重有礼,是道盟楷模。我听闻,他早年行走四方体察民情,近些年来,修行界繁荣兴盛,百姓安居乐业,他无需再如曾经那般奔波劳碌,四处平息纷争,便一直独坐三桂山清修,深居简出一心问道……未曾想,竟有这样的内幕!”

    “道盟规条森严,他出身显赫,受束缚最多,如此行事,情有可原。”辰雁接过话头,“可叹我终究不是时泽!不知在何处露了破绽,竟引来他的仇敌。那个红衣女疯子,不仅当众破了我的伪装,还抓伤了我的脸皮!”

    李观主忙问:“是什么人?”

    辰雁勉强平复情绪:“她身法诡谲,趁满座震惊混乱之际,逃离无踪了。”

    此事一出,无论是举办摘花会的道盟还是当众出丑的辰雁,都丢尽了脸面!倒是时泽真人,因着有人替他打点,在这波风言风语里,反博得一个随心自在的名声,受不少人赞叹!

    李观主分析道:“长石殿的雪里真人,行事反叛大胆,很得年轻一代修士崇拜。她与舅父柏川尊者不合,对时泽真人这位表哥却向来评价颇高。应该是她的手笔?”

    “我无心猜测。”辰雁低落道,“此事于我打击甚重,如今已是神思俱损,心道蒙尘。怪我不该纵容时泽,更不该……事到如今,我只盼寻一处僻静山水了此残生,再无其它打算。”

    修行之路荆棘遍布,一时不慎,便会毁于一旦!李观主感同身受,努力宽慰道:“莫要冲动。待此间幻境事了,再从长计议不迟。”

    二人边低声交谈边朝街道深处走去。谢不能迅速收拾好那堆食物,正准备跟上,却被青琅抬手拦住。

    “修行界不重要的故事,不必多听。”青琅收回目光,“辰雁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不可信。你我当务之急,是探查此地虚实,顺便看看陆德身在何处。”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至极的惊叫响彻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