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穿着一件边缘蓝色的飘带领衬衫,飘带在脖颈上松松的系了个蝴蝶结;外套一件浅咖色的西服外套,下装是一条高腰过膝的同色百褶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被轻轻挽起,鬓边别了一枚小巧精致的梨花发卡,显得优雅又不失正式。
这是一家咖啡厅——眼前深色的实木桌被擦得锃亮,桌角略微磨损,透出岁月的痕迹。一个小小的装饰花瓶摆放在靠近落地窗的方向,桌上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拿铁的香味伴随着氤氲的水汽一起弥散在空气中。
尤苒的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年龄约莫35岁上下,面容清隽,一头黑色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平直的眉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现在正透过架在鼻子上的无框眼镜细细检查着手里的合同。
这是系统连夜补的设定,眼前这位男性叫雨宫修一,是尤苒“父母”生前设立的家族信托的代理人,根据遗嘱,尤苒每月能拿到620万円的生活费,但是重大支出需由信托委员会审批。当然,这些在系统的运作下,基本不会有问题。
尤苒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感受着那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抬眼观察了一下对面的男人,注意到他专注的神情和偶尔皱眉的样子,似乎对合同中的某些条款持有疑问。
合同是系统给的框架,尤苒修改了里面一些细节。
“关于这份赞助协议……”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您确定要以‘青山信托基金’的名义,向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提供年度赞助,金额为三千万円?”
尤苒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鬓边的梨花发卡:“是的。主要用于更换训练设备、补充消耗品,以及全国大赛期间的差旅与后勤支持。”
雨宫抬眼,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她:“这不属于常规生活支出,信托委员会需要评估其‘对受益人长期利益的关联性’。”他顿了顿,“您和立海大网球部……有特殊联系吗?”
尤苒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我目前是网球部的经理,这个关系够吗?”
雨宫修一点头,他合上合同,语气缓和了些:“流程上,我会以代理人身份提交申请,附上您的说明与预算明细。委员会通常在七个工作日内答复。若通过,款项将由信托账户直接划拨至校方监管账户,确保专款专用。”
“不能写我的名字?”尤苒问。
“按照相关规定,身份保密。”雨宫淡淡道,“合同签署方是‘青山信托’,执行人是我。您只需安心做您想做的事——不用出面,也不会被打扰。”
尤苒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情,雨宫先生。我想建一座玻璃花房。”
雨宫修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待下文。
“地点要靠海,但不能太喧闹。最好背靠山林,日照充足,清晨常有薄雾,空气湿润。我希望那里是安静的,少有人至,但交通又不至于完全隔绝。”
“要有一片平缓的坡地,能看见海,但不直接临浪。风要通透,却又不会太烈。”
雨宫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用途是?”他问。
“一些特殊植物的培育。”她语调平稳。
雨宫点头,翻开随身记事本,写下几行关键词:近海·静谧·半山·采光佳·生态合规·安保可控
“我会启动选址评估。”他合上本子,“初步筛选三处符合条件的私有地块,您确认后再推进产权调查与设计。”
“麻烦您了。”尤苒轻声说,唇角上翘“雨宫先生还真是可靠啊。”
“这是我的职责。”雨宫修一露出了可靠的微笑。
尤苒悄悄感慨:这就是靠谱的成年人吗?
雨宫修一收起合同,放入深灰西装内袋,动作利落。
“下次见面,应该就是签约确认了。”他站起身,微微颔首,“保重,尤苒小姐。”
“再见。”
雨宫修一一离开,尤苒挺得笔直的背立马塌了,她舒服得往后靠:[虽然知道只是走个过明路的流程,但是和这样的精英说话真的会下意识紧绷啊……]
【小苒——你才是甲方。】
[……我知道。]
社团已经请了假,作业也写完了,幸村的话约好了周末去看望。好不容易闲下来的尤苒决定偷个懒。于是她又点了一块红茶磅蛋糕,坐在窗边享受起了仲春的暖阳。
“叮——”
木框玻璃门被推开。
凤长太郎是特地陪芥川慈郎来的。
芥川慈郎三天前就在手机上看到了神奈川这家咖啡厅的甜品推荐,点评的内容太过生动,他难得乖巧训练了几天,才在迹部景吾的首肯下由凤长太郎陪同来到了神奈川。
“慈郎学长,到地方了。”
凤长太郎轻轻推了推靠在他肩头、几乎又要睡着的少年。芥川慈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