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还不够,真是欺人太甚!”青年叫道,“有种就朝我来!”
又有几个山贼朝青年冲来,青年此刻怒火冲天,毫不畏惧,先侧身闪过最前两人的攻击,又一刀砍在后者的脑袋上。对方顿时脑浆迸裂,而青年一只手擒住尸体的肩膀,掷向下一个山贼,然后另一刀刺向最后一人的心脏。见青年率先反抗,剩下的几个人也发起狠来,跟着和山贼厮杀起来。
杰德还在犹豫,而贼首已经把他抛到一边,挥开旁人,独自走到青年面前。青年身材瘦小,被团团围住,却浑然不惧。匪首一脚踢开地上的尸块,居高临下地问道:
“喂,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青年擦了一把脸,他的相貌端正,只是身板略显单薄,显然还在抽条中。他一手握刀,一手指着匪首,眼神明亮锐利,枫色的短发飒飒作响。
“我叫格劳斯·耶格尔,”他说,“你们这些以多欺少的恶徒,总有一天死无葬身之地!”
首领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大笑起来,他参差不齐的牙齿像血淋淋的锯口,然后他拱起肩膀,冷笑道:“遇到我棱背龟算你倒霉。我会让你后悔活在世上,格劳斯!”
格劳斯挥刀砍向棱背龟,而对方不慌不忙,甚至赤手空拳。杰德趴在地上,冷汗不断的流下来。格劳斯是中途加入这个队伍的青年,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的动作凌厉阔绰,显然受过不少训练,但是棱背龟更危险,他战斗的次数更多,也狡猾得多……
棱背龟的指甲又尖又硬,只是闲庭信步般地挥舞,格劳斯便不能进攻上前。而就在这时,棱背龟的手臂陡然伸长一截,格劳斯躲闪不及时,手臂已经被抓出几道血痕。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又已经抓了过来。格劳斯顾不得吃惊,他急忙抬刀格挡,铛的一声,棱背龟的手指毫发无伤,格劳斯竟被震的后退几步,几乎保持不了平衡。
这……怎么可能?格劳斯看着棱背龟,好像在看向一个非人的生物。棱背龟咯咯冷笑起来,似乎看出了格劳斯的难以置信,他索性伸出右臂,示意格劳斯砍过来。格劳斯咬紧牙关,他握住长刀,从上往下全力一砍,只听刺耳的喀拉一声,精钢的刀刃竟然翻卷,而棱背龟反手一握,格劳斯感觉手中一股大力传来,长刀脱手,那把刀被对方捏成两段。随后,棱背龟一拳捶向格劳斯,将他轰飞至树干上,格劳斯感觉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差点干呕出来。
缠在棱背龟身上的黑色布条散开了,伴随着骨骼生长的扭曲声,格劳斯看见眼前本就高大的人影进一步膨胀起来,他身上发黄的皮肤被拉长,皮下的骨头像各个角度延伸,好像一副坚硬的盔甲从他的皮肤下长出来。棱背龟的嘴角向耳侧咧开,露出如刃的牙齿,那是人类吗?那是野兽吗?
“桀——桀——,格劳斯,我要把你一片一片吃掉!”棱背龟叫道,眼前的青年不可置信、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更令他亢奋不已,“没人是我的对手,那些软脚虾的骑兵也是,总有一天大爷我要——”
棱背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因为此刻,他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正站在主干道路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不知从何时开始、又不知站了多久。两人的面庞都被遮在长袍里,质地不菲的绸缎缝制着繁复华丽的花纹,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极不相符。
“桀——,你们两个是哪来的?”棱背龟不太高兴地问道,“如果不想缺条胳膊,就各交一百金币——”
矮个子的黑影没说话,高个子的另一人却开口了:“怎么,现在看人打架都不行吗?还是我太久没回亚斯提都了,连一个‘兽纹章’都敢跑出来称大王了?”
听到对方提到‘兽纹章’,棱背龟的表情变了一下,但是他又很快冷静下来,转向这个人影方向。“难道是——同道中人?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纹章?”
高个子的身影却笑起来:“哈哈!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知道我的能力?本大爷在这等了半天,本想看看你们玩女人的场景,结果等了半天,却连个没有能力的青年都打不过!”
棱背龟听了,额头青筋暴跳,但是不想节外生枝,继续耐着性子说:“看戏——当然可以,只要你们——不出手打扰。我手上,还有生意没有做完……”
而这时,个头稍矮的人影开口了,却是一个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伙山贼为非作歹已久,铲除他们本就是你的责任之一。”
高个子的人不满的挠挠头发,然后说:“可是老师,好戏才刚刚开始啊?这些人实力这么弱,根本不值得我动手……”
老者苦口婆心道:“同所有可能的敌人切磋也是修行之一。”
黑衣青年于是懒散地叹了口气,他迈了一步,下一刻,格劳斯仿佛眼花似的,他凭空从远处走到了场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