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子?”
“无限恋眷 ——”
盛安冷冷地盯着陈实:“要是时光倒流二十几年,你讲这话是要吃枪子儿的,同学。”
“为啥?为啥吃枪子?”陈实还想说什么,但是他马上闭上了嘴。盛安的眼神像极了她口中的枪子儿。
上课铃声响起了。
盛安没被陈实影响,一开始上课,她的大脑就自动切换成了学习状态。
只不过一等到放学,学习状态关闭了,盛安的心又回归到了沉甸甸不舒服的状态。
陈实的话确实对她造成了一定影响。自从盛佑与谢亚君解除了婚姻关系后,她就一直心里藏着个不安的隐患。
盛安坚强,顽固,但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三岁半的少女,敏感,多思。
她阅读广泛,各类文学作品又无限放大了离异家庭背后的种种复杂和延伸的各类未知。
何况她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世界中,耳濡也知道后妈是一个什么样的固定形象。
盛佑在离婚后,一直有人想要给他介绍对象。这件事她知道。亲戚串门的时候,他们聊天时没有顾及她,甚至还有人问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新妈妈。
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盛佑难得严肃地全都拒绝了。
她不知道这种拒绝会持续多久。
回家的一路上,陈实跟着她走出了校门。按照原本设计,他打算跟着她走完两条街,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说一堆有趣的话。但盛安自从早上跟他切断了对话后,她就一脸冰山样,把他这个人当成空气,或者说,当成个屁。陈实自知没趣,但也不恼,依旧笑嘻嘻找其他男生玩去了。
盛安一路走,一路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其中一颗小石子钻进了环卫工人打扫的落叶堆里,她也把脚伸进落叶堆里,踩了踩。
她知道自己在拖延时间,但是她忍不住。
青藤实验初中五点放学。现在住的近了,十一二分钟就能走到租的房子。盛安到家的时候,天还大亮。由于明亮,窄小的二居室就显得更加寂寥。地上的拖鞋还摆放着今早离去时候的样子。盛安换好鞋,把盛佑的那只拖鞋踢了踢,一脚踢到了墙角边。
她决定给盛佑打个电话。
这次,刚嘟第一声盛佑就接了。
“放学到家了啊?”他的声音听过去一如既往。
“嗯,你昨晚没回来?”
“陪着睡着了,起来后想着你已经上学了,就直接去的单位。”盛佑很老实交代。
“他怎么样了?”盛安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盛佑想了一想:“睡了一觉,烧退了,好多了,身上的伤也开始结痂。就是还闷闷不乐的,不怎么讲话。你要去看看他吗?”
盛安说:“他们还没走?”
盛佑笑了:“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个小男孩呢,这么想让他们快点走啊。没那么快,男人刚火化完,骨灰带回去需要提前跟航空公司申请,要办几张证明,他们还不是飞机直达,还要转火车。路上这么远,孩子身体又虚弱。”
盛安没说话,她心里闷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盛佑最后说道:“他们目前预估是周五晚上的飞机走,不过还没定,票还没买。”
盛安说:“所以你好人做到底,要去送他们是吗?”
盛佑犹豫了一下,道:“是的,抽点时间送一下吧,人家在这里也没亲没故的。你来吗?”
“我不来了。” 盛安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对太熟悉的人脾气不好。这是错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而且盛佑做爸做的有点懦弱,一向都习惯了忍受她的脾气,从来没有因此对她发过火。他惯的。
几天后,盛佑坐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吃着早饭。他猜女儿这两天上学累了,气压有点低。他把牛奶和鸡蛋饼全部堆在她的那边。
盛安皱眉头:“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
盛佑说:“你长身体呐。”
盛安说:“感觉长到头了。”
她对于不好的事的预料总是准的。
她刚刚够到一米六。
盛佑叹了口气。
盛安拿筷子在鸡蛋饼上戳了个洞,顿了顿,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们几点的飞机?”
盛佑看了女儿一眼:“七点三十五,如果不延误的话。”
“所以你今天晚上又要很晚回来了,对吧?”
“嗯。” 盛佑觉得吧,有时候盛安讲话方式像是他的娘,“我送好后就回来。不只是我,派出所其他同事们也在帮助他们。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