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云安。平安的安,家人愿我平安……可我是云,一刻都不安,每刻都在变。
我蜷缩在电脑屏幕前的椅子里,屏幕怎么调的亮的刺眼,可我也没有力气再调整屏幕亮度了。家里,不,是房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表盘一下下转动的声响和时不时发出动静的冰箱。
没有开灯,曾经很享受这种昏暗的氛围,现在的昏暗像拉入深渊的黑,一点一点包裹吞噬着我的身体和灵魂。
曾经最爱的却也成为了现如今伤我的一把利器。
林野睡眠很浅,她总爱把整个房子的窗帘都拉的漆黑,我总笑她像住山洞的人,她也没说些什么。她躺在那张床上,有时躺了很久,以为她睡着了,一靠近她又会抓着我的手腕,笑着问我是不是以为她没睡着。我也会撒娇耍赖,蜷进她的怀里枕着她的臂弯。她会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那样。我有时好奇她是不是还没睡,睁开眼睛,却看见她那双眼眸注视着我,她反应过来后又笑的眉眼弯弯。
这昏暗的屋,藏住着两个不被外界待见的两个人,她们互诉衷肠,相拥,小心翼翼守护着宝贝。有时秋雨时开着窗,闻着窗外新鲜的泥土味恰到好处的凉风吹着吹不动的厚窗帘,隔着衣服布料抚到她的温热体温,原来这一切都真实,原来真的有人爱我,我也有爱的人。
我总担心林野睡不好觉,会不会哪天就意外离开我,她说我多想,不如好好赚钱。不知道该怎么做,让她能够睡个好觉,做个好梦,不再变得越来越瘦。她自作聪明的把安稳睡眠的药品放入小小的维生素瓶里,以为我发现不了,好像把我看的太傻。
有时不敢进去卧室,只敢坐在客厅里,去看昏黑的房屋里她睡去的背影,就那么一直看,那么一些片刻能不能再漫长些。出门时不知又不舍叫醒,在门口观望许久,抓乱了毛糙的头发,轻轻的亲吻她的脸颊后跑着出了门。发烫的脸颊,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但她却也从未说过我。
有时我在想,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就像那间永远昏黑的卧室一样,见不得光,是不是注定了,贯穿了,我们的一生。
这座老破小的小区,烟火气息很重。楼上的小孩有时半夜总哭闹要吃蛋糕,他的母亲一边说着他一边给他做起了蛋糕,窗外散发的香气总勾着减肥的我。林野说,下次纪念日我们就亲手做一个,她没有画饼,我们真的做了一个小蛋糕,我们好像也变得有了烟火气,不再那么沉闷。
不管是老还是少,好像都热爱着生活。可我们有时不敢瞥见那些老人的神色,好像不是我们,是我,林野她不怕。但其实我也不敢确认林野是真的不怕,林野的心墙又高又厚,却有时像我露出那像刺猬的柔软肚皮。我好像也总琢磨不透她,但我知道她爱我,却总不敢把心房的全部展示给我看,但那些她的经历却也注定着她不敢轻易打开心房。
林野有时半夜加班回来会带回来满满一袋子我爱吃的零食,可我早就入睡,她便会蹲下看着我,靠近又离远,后坐在床边,那片被水泡过容易发出声响的木地板上抱着双膝,克制着声音哭着。这我从前都不知道,看着这电脑屏幕前的监控画面,现在才得知。她总说着,想给我最好的一切,认为只有最好才配得上我,她说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没日没夜的加班,换来了一次比一次差的睡眠和身体。
可是林野啊,我们究竟该怎么活才能找寻到最终的答案呢。
林野,我又该怎么办,这一串数据,它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