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一阵拖动桌椅的嘈杂尾声,旋即归于一种新的、略带微妙的安静。
前后左右都是“新邻居”,大家用礼貌而好奇的眼神互相打量。
一个崭新的小环境就此诞生。
流程正式结束。
“好,位置暂定这样,开始上课。”
边说边再次拿出刚刚那张醒目的名单。
“宋一。”
一位文静的男生,站的笔直。
由你担任咱们班的学习委员,班长我们之后再议。
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课桌上堆满了书本,空调的风吹散了油墨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大家的思绪还没有被拉回来,看着自己新的“邻居”
迫于上课,交谈的心也必须压制住。
林晚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老师讲的课本内容,同桌依然是苏容晞。
周围有几位女生小声的讨论着年级八卦和娱乐新闻。
后排的几个男生低着头打着游戏,毫无遮掩直到粉笔的敲击声停止。
全班陆续抬头。陈森目光懒散地掠过前排身影。
恰在此时,老师侧身挪开。
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从后排看去,前排人的视角,挡的背影有些朦胧,但也能依稀看到轮廓。
宽大校服裹着伶仃的肩,松软的发丝在晃眼的光影间呈现而后又明灭,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蒸发。
这易逝的光影,不经意间钩住了陈森游移的视线。
指尖不由得在裤袋里无意识一蜷,触到几颗冰凉圆硬、外壳粗粝的荔枝。
今早出门随手塞的。
陈森垂眼,指腹在口袋里反复描摹着荔枝凹凸的纹路。
凉意固执地残留。
林晚端正地坐着,背脊挺直,头微微扬起,继续认真地看向黑板,对身后那短暂的目光毫不知情。
下课铃声的侵入,瞬间击碎了教室的平静。
桌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抗议。
几个男生推搡着站起来包括陈森,他走得并不快,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有人故意撞了下同伴的肩膀,引来一声低笑和佯装的抱怨。
陈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却在掠过某个座位时,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又迅速滑开。
漫过狭窄的过道,不可避免地推挤着前排的桌椅。
几张桌子轻微晃动,堆叠的书本边缘簌簌落下几粒细小的橡皮屑。
就在这阵小小的混乱里,他恰好被同伴挤到了林晚的桌角旁。
没有停顿,没有刻意。
余光停在了她白皙的脸庞,她长长的眼睫,鼻尖微翘…
几秒,收回了视线。
他顺手从敞开的校服口袋里掏东西——那口袋似乎鼓鼓囊囊。
他摸出一颗荔枝,粗糙的红壳,动作流畅得像在传递一本作业、一块橡皮。
“喏,分赃?”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戏谑的随性,是对着旁边一个同伴说的。
但手腕一转,那颗饱满的荔枝却极其自然地、几乎是贴着桌沿,擦过她白皙的手腕,掠过笔记本,滚落到了林晚摊开的书本边缘。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个不经意的失误,或者仅仅是空间拥挤时一次无心的触碰。
他没有去看林晚的反应,顺势勾住他的同伴的脖子,大笑着把人往旁边一拉,脚步轻快地融入了一旁讨论游戏的人群里,开始参与他们的谈笑。
林晚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上节课的政治课本和笔记本…
于是重新拿起笔,用力地,在笔记本上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笔迹,试图将这个小插曲和那抹莫名的暗红,一同从自己的感知里彻底抹去。
这是,同桌刚好回来,坐在位置上。
“晚晚,我刚刚去文学社我们社长说我们会经常有一些征文比赛,还有写作大赛。我听的头都大了,好多活动啊,都有点后悔报了。”
她正吐槽着,一转眼,看到林晚摊开的书本边缘那抹暗红。
“晚晚,你也带荔枝啦,现在正是荔枝成熟的季节哎。”
“我妈前天还在超市给我买来着,而且冰冻的荔枝更好吃的。”
林晚点点头,她是喜欢吃荔枝的。
回头看那颗暗红色的荔枝,就那样突兀又安静地躺在她书本的边缘处。
刚才陈森经过桌角的瞬间,林晚却觉莫名。
另一边陈森正与其他男生谈笑着。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那颗荔枝的来路,掠过几张课桌,恰好瞥见陈森正侧着身子和一旁的男生笑闹。
他敞开的校服外套随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