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副本中,段时间内大量灵气的充盈才让他突破了金丹,再有这样的机缘恐怕难了。
换句话说,只要有栖川在,陆无隅的修炼之路就会非常缓慢,但他人剑合一,实力一定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绝对不只是金丹期那么简单。
只要发挥好栖川蕴含的力量,他越级打刚刚迈入渡劫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胜算。
有利有弊。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该死的副本中危机四伏,假如陆无隅不能迅速成长起来,生存期望会大大降低。
副本不止一个,还有神明这种不可企及的存在,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陆无隅之前提到过的,剑冢,是个短期内提升栖川实力的好地方。
生出剑灵的剑在剑冢中经过淬炼,运气好的话可以直接化形。
栖川已经开始盘算,挑个什么良辰吉日悄悄去化形,吓陆无隅一跳。
就是……希望他见到自己的模样时,不会太吃惊。
在陆无隅睡着的时候,栖川已经悄悄替他谋划好了未来,还在内心窃喜:“我的剑主,就应该做天下第一剑才是!提升修为什么的,就交给我吧!”
陆无隅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眨了下眼,一时没从安稳的睡眠中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坐起身:“竟然这个时候了。”
“是啊,”栖川声音透着幸灾乐祸,“估计那边选妃的已经选完了?”
“什么选妃。”陆无隅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有人来过吗?”
“哦,那几个哑奴进来看过,见你睡得沉,又走了。”
陆无隅站起来,拉开门看了眼外面,守着的人不知去了哪里,门口竟然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叫我?”
“唔,让你多睡会儿。”反正封池有自保的能力,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栖川咽下这句话,见四下无人,大摇大摆地跟在陆无隅身后:“去哪儿?”
陆无隅思考了片刻,退回了屋里:“去找明辉,但先做点儿准备。”
“……你会画么?”栖川质疑。他怎么不知道陆无隅还有这技能?
陆无隅沉默:“……不算会。”
“那怎么办?”
陆无隅默默从储物戒拿出一些画卷:“这些……能不能糊弄过去?”
最终陆无隅还是放弃了自己作画的可行性,没办法,他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画工还不如封池那堪比幼儿园孩童的涂鸦。
也不知道封池在哪里。
陆无隅两手空空地来到了下午的院子,令他惊讶的是,一路上一个哑奴都没看见,安静的可怕。
这院子挨着一个卧室,里面灯火通明,隐约有个人影。
陆无隅想了想,走上前去轻轻扣响了房门。
“谁?”明辉的声音响起。
“是我,陆无隅。”
下一刻,房门打开,明辉的脸出现在陆无隅视线里,对方盯着他看了半天:“来找我做什么?”
陆无隅不动声色地扫了下屋子,里面到处都是草稿纸和飞溅的墨水。他淡淡的收回视线,道:“刚休息的不错,特来道谢。”
明辉怀疑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声音冷硬:“真想道谢,就好好想想那画是怎么画的。”
陆无隅歉意地笑了一下:“这就是另一个原因了,你是知道的,我并不会作画。”
明辉阴晴不定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你什么意思?”
陆无隅道:“我来找你取取经,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速成技巧?”
明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换上一副明朗的笑容,满是虚情假意,道:“既然如此,那你进来吧。”
糊弄过去了。
陆无隅松了口气。在心里对栖川说道:“你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有你这么压榨本命剑的吗?”栖川虽然抗议,但还是听从他的吩咐,趁着明辉转身,悄悄离开了。
陆无隅刚进门,一脚就踩上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张。陆无隅低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
纸上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一袭黑红嫁衣,脸上盖着红盖头,周围缠着一圈空白纸张。
而画纸的下半部分,全都用红色的染料涂红。
这是……
明辉回头看了他一眼:“哦,你或许没看到吧,这是那天的场景。”
新娘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用的武器……就是那个画卷。
陆无隅挑眉:“你对这个场景,印象很深?”
明辉点了点头:“这画卷,简直就是神迹。”
他语气憧憬,后怕中带有一丝庆幸:“还好这东西不是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