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有把握吗?”
栖川忍不住出声,张了几次口,却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栖川。”陆无隅忽然很严肃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要学会相信我。”陆无隅用布条将伤口缠紧,因为疼痛而面无表情。
栖川愣了一下:“我当然相信你。”
这不是……想多说几句话转移你的注意力么!
毕竟他是一把剑,自己有多锋利还是清楚的。
陆无隅没说什么。
很快,封池一个人悄悄地回来了。
陆无隅看他:“得手了吗?”
封池摇着扇子,挑眉道:“我是谁!还有我偷不到手的东西吗?”
说完,他手一挥,从储物戒中拿出几个装满了鲜血的容器。
封池说:“对了,我再去新房的时候,这个没有点燃,看到老牛在吃草。”
“吃草?”陆无隅沉默了一下,看来他昨日见到血腥场面的是幻觉。
封池递给他一小截白色的蜡烛。
陆无隅接过,深吸一口气:“试试吧。”
他点燃了白烛。
很快,女子的身影再次显现。
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盯着陆无隅:“你很聪明。”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装满血的容器,用一种施舍的语气道:“看在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破解了出画之法的份上,这些虽然还不够,但我就笑纳了。”
她轻轻笑了声,也没为难他们。手中烟斗转了半圈,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又低又沉:“你们就离开吧。”
下一刻,所有玩家都在瞬间晕了过去。
陆无隅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还听到女子在他耳边轻叹一声:“好希望……你永远……陪着我……”
那声音似近似远,飘忽不定。
他不敢肯定那是对自己说的,但心中还是浮现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再睁开眼,十个玩家出现在一个新的场景,他们跪成一排,身上被捆着绳索,挣扎不得。
陆无隅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观察了所有人一番,默默将他们的面庞记在心里。
“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嘴唇发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他记得自己被家主那个老东西诓骗,被他打伤丢到了密室中,上一刻他还叫天不应,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到这儿了。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慕容府吗?”另一个神态还算自若,但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失血过的模样,仔细来看,他手臂上有很长一条伤口,应该是封池的手笔。
“各位,”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站定后说道,“恭喜各位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拿到了染料。”
陆无隅这才注意到,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小罐红色的液体。
这就是……染料?
想到那个女人对他的“告别”,陆无隅不由得眉心紧蹙。
这里不会是她的另一幅画吧?
很快,那个声音就给了他答案:“你们可以叫我,神使。现在,你们需要开始制作画纸。请放心,从你们醒来开始,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
真实?
陆无隅眯了眯眼,这个人显然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话……可信吗?
他轻轻挣扎了下,手腕被绑的很死,根本动不了。
但好在,栖川可以随时召唤出来。
叫出栖川剑后,陆无隅小声道:“你小心些,别被发现,先砍断我手腕上的绳子。”
栖川无奈:“你叫我出来就为了做这种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更无奈了:“好吧好吧,我会小心不伤到你。”
剑身不算太粗,侧过来刚好碰不到陆无隅的背,栖川剑小心地挪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无隅咳嗦几声,掩盖了这动静。
栖川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他就感到手腕一松。他抓住绳头,装作还没有挣脱的模样,继续听着。
“这种画纸的制作很简单,只需要一张皮。”自称神使的男人,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姿态说道。
他拍了拍手。
一只不停挣扎的猪出现在陆无隅面前。
他愣了下。
“这是什么?”
“好臭!拿远点!”
“放开我!”
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是修士,很少见过活着的猪,一时被惊到,才下意识出声。
陆无隅沉默地与这种身圆体宽的小肥猪对视,不合时宜地想到:它好适合做烤乳猪……
“请安静,”神使又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