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先让他看看,这婚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去的路上,吉时还未到,院中就开始敲锣打鼓,甚是喜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这情景和昨天,大不一样了。
刚进宴客厅,就有人迎了上来,送上一把红布包着的喜糖:“各位客人,同喜同乐。”
陆无隅捏着那喜糖,落了座。
太不对了。
昨日的安静与今天的热闹对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在吵人的锣鼓声中,一身大红婚服的新娘牵着老黄牛一同走了进来。
看身形,好像不是昨日露面的那位。
这位看起来,更高大一些,婚服都有些不合身,手腕短出一截,露出宽厚的手掌。
哦?
今天的岔子,是换亲吗?
陆无隅饶有兴致地盯着瞧。
宾客们窃窃私语,大声议论着这位新娘。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无非是说这位命好,生在了慕容家,还得到了神明赐福的机会。
但这些细节,好像,和昨天说的不一样?
昨天不是说,神明会为家族赐福吗?为什么到了今天就变了新娘的赐福?
难道说,和神使成亲,就能得到赐福吗?又是什么样的福气,要牺牲自己的一生呢?
“夫妻对拜——”
礼仪高喊一声,新娘侧过身子,倾身时手腕上去一截。
终于有人看出好像不太对劲。
“这新娘的婚服怎么不合身啊?”
“看着和昨天那位……身材不一样。”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唢呐声戛然而止,一阵阴风吹过,竟直接掀开了新娘的头纱。
红盖头在众人的注释下落地,露出那个惊恐的面孔。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片刻后,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这不是昨天那个新娘!他他他……是个男的!”
那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婚服,脸上惊恐无错,不知为何就突然被发现了。
他回头,看见坐在主位,一脸怒意的家主,对方怒极攻心,手持长剑,竟一剑刺破了他心口。
“混账!”带血的长剑落地,家主的声音咆哮着:“都去给我找!把那丫头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们一股脑涌出去,也不知道去何处去寻人。
“呼……呼……”
老黄牛粗重的喘着气,一双似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家主。
家主额头落下一滴汗水,竟然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神使!神使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老黄牛静静地盯着他,半晌,漆黑的眼珠动了动,落在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掠过,像是在挑选……猎物。
“你慕容家,已没有合适的人选。”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陆无隅仔细去听,居然是老黄牛发出的声音,它没张嘴,声音却传遍了整个大厅,“但神明所求,不得怠慢。”
说不出的威压慢慢散开,家主额头上流下来更多冷汗,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赐福,也不是必须落在慕容家。”
老黄牛的声音带了点别样的深意,它看到一个女人时,眼神闪烁了下。
家主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对上那女子惊恐的眼神,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慕容府今后的前途,还是一次可有可无的赐福?
许久后,他挥了挥手,踉跄着站了起来:“把她给我抓过来!”
有侍卫上前,在女子的哭嚎声中压住了她的嘴,按着她的肩膀,披上不知从哪来的一件红披风。
在一众宾客惊惧的注释中,强迫她继续了这场荒唐的拜堂。
“……不得不继续的仪式。”却总被打断。
陆无隅手指轻点,深思却无果。
“新娘……是谁都行。”但却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个副本中,一切好像都没有逻辑。
所有的事情都很古怪,在刻意又极端的强调着“流程的完整”。
但完整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怎样才算圆满完成这一步?
一切都没有答案。
拜完堂后,那女子已经被吓晕过去,瘫倒在老黄牛身上,被它驮着一步步走回了原本不属于她的新房。
“大师兄,再去看看?”封池小声提议。
陆无隅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刚刚带人出去寻人的管事回来了,附在家主身旁耳语了几句。
陆无隅耳力好,勉强听清了他说的话。
他说:“家主,逃跑的新娘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