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烟气。”
“什么?”
就在这时,陆无隅听到身后传来推门的嘎吱声,他一把将长布再盖上,然后闪身躲在了大缸后面。
门被推开,一个妙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随着她离得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香甜气味越来越明显。
陆无隅闭气凝神,借着视角盲区后退了几步,好在隐匿符的效力还在。这可是从师尊那得来的高阶符箓,比之前的好用不少。
那女子轻轻地咦了一声,蹲下身来检查新娘身体。
陆无隅趁着这个时候,瞬移到了院子外面。
女子动作微顿,看见衣衫的不整的新娘,轻轻笑了一声:“有老鼠想偷灯油吃。”
陆无隅并未离开,这句话随着风送到他耳朵里,让他皱了下眉。
“我们被发现了?”栖川也有些意外,这个女子的实力有些深不可测了。
陆无隅淡定道:“但她没有要揭穿我们的意思。”
他定了定神,继续站在门后,透过缝隙去看女子的动作。
只见她手腕轻抬,屏风无风自转,风渐渐形成了一股托力,将新娘的身体托举到半空中。
然后“噗通”一声。
新娘被投掷进了那口大锅中。
陆无隅轻愣了一下。
然后那股风将火扇的更旺,锅里的“咕嘟”声越发明显了。
陆无隅忍住腹中呕吐的想法,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烧煮的肉香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的香气。
“成了!”
那女子轻叹一声,像是故意出声提醒,转身又要离开。
等她走远后,陆无隅才又现身。
“她在做什么?”
栖川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煮活人?
他思维渐渐发散:“是为了吃吗?”
闻言陆无隅脚步都顿了一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去看看!”
栖川不仅不怕,还有些好奇。
陆无隅上前一步,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里面的东西惊到。
只见锅中的东西泾渭分明,呈八卦状,互不干涉。
一半是乳白色的油脂,是那种甜腻香气的来源。
而另一半,则是一种鲜艳的红色液体。不像是血,给人的感觉很轻盈,甚至有些像气体。
跟着新娘一同被扔进去的婚服,就泡在这液体里,一点点吸收着这红,显得越发艳了。
“好诡异的玩意!”绕是栖川不怕,也觉得这景象有些膈应人了。
陆无隅垂下眸子:“天色暗了,先走吧。”
他避开侍卫,一路回到休息的房间,封池正在里面等着他。
一进门,封池就挑眉看向他:“大师兄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身上全都是……香气?”
陆无隅看了看自己的衣物,皱眉看他:“很香?”
许是他在附近太久,沾染上了一些味道。
栖川问:“会被找上门吗?”
上个副本中因为气味被标记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陆无隅面无表情地换了身衣服,又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既然那个女子有意让我观看,那短期内应该不会找麻烦。”
好在,这样一来,气味真的散去不少。
二人这才回到房间,另外两个客人已经睡熟了。
陆无隅挑眉看向封池:“你干的?”
封池笑嘻嘻地:“有他们在,说话都不方便,我只是让他们睡的熟了些。”
陆无隅对封池讲了自己看到的一幕。但封池对这东西一头雾水,没什么猜测,唯一肯定的是,他在新房房顶上偷看到的一幕不是幻觉。
“那红色的液体,会不会是染料?”陆无隅手指轻点,思索道。
封池低头沉思,没有反驳:“有可能,我们要拿到它吗?”
陆无隅想到那个神秘的女人,摇了摇头:“那女子不知是敌是友,如果是染料,那主家早晚会给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封池那边到是没什么特别的线索,只是打听到,那神使虽然是一头牛,但却不吃草,吃肉。
联想到被啃食的新娘,陆无隅没多大意外,但还有些疑点:“它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婚礼上一直都很安分,进了婚房……就食欲大发了?”
封池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无奈摊在床上:“大师兄还有什么想法,一次性说完吧。”
陆无隅无奈,也跟着坐上了与他挨着的另一张床,继续说道:“慕容府的话也不能全都信。他给我们看的死因,和新娘真正的死因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