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封池追问,“他是谁?”
明辉神经质地笑了:“就是那头老黄牛啊!”
他眼神怪异地盯着封池:“你也喝多了?连老黄牛是神使都忘了?”片刻后,他又恍然地点点头:“忘了你是来作画的,不知道也正常。”
神使。
陆无隅和封池对视一眼,看来现在的关键就在老黄牛身上。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都是外地来的,听说主家这活……给的多,你懂吧。”封池递给明辉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面上带了些懊恼,“早知道这活怎么难做,我们哥俩就不来了。”
明辉了然地点点头:“这活确实没多少人愿意做,你们是外来的,那不了解也情有可原。”
他神秘兮兮地比了个“嘘”的手势:“我跟你们讲啊,慕容家信奉的这个神明啊,脾气可古怪了!”
古怪?
陆无隅歪着头思考,神使这说法就够扯的,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呢?
而且他说的是“神明的脾气古怪”,而不是“神使的脾气古怪”,难道说,神使传达出的意思让他们难以理解,甚至还有一些另外的隐情?
或许,跟画有关。
“神使想要什么样的画?”
陆无隅一语道破重点,引来明辉侧目,认同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就古怪在这画上。”明辉眯着眼回忆,“神明想要一幅天上地下都难得的画。慕容家为了得到神明赐福,每隔二十年就要上交一幅画,但神明总是不满意。神使说,那画的染料极其难得,要它亲自去取,只是,它有它的条件。”
“条件?”陆无隅联想到这场诡异的大婚,“就是迎娶慕容家女子吗?”
明辉赞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猜的没错,不过神使说到做到,它取来的颜料,就算是不善画技者,也能在三天内画出令人心驰神往的画,那画……我有幸远远地瞻仰过一次……说是神迹也不为过啊……”明辉脸上露出神往的神色,痴迷又怀念,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是什么东西,让他又爱又怕?
陆无隅皱着眉,总觉得,这个副本中的故事很难自圆其说。
这幅画就是他们任务中提到的那幅吗?
真的……这么简单吗?
可任务中的时限是三天内……现在他们连画笔都没摸到。
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他想到婚房中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床铺,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莫名觉得有些阴冷。
明辉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皱着眉不解道:“不过,谁也不知道那染料是什么,只是每次神使大婚完毕,请来的画师就能在三天内画出那幅画。之后再问,他们就像是失忆一般,再也回忆不出半点作画过程。”
“每次……”封池捕捉到字眼,与陆无隅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副本的时间线就是每隔二十次发生一次。
事已至此,先小心度过这几天再说吧。
他们再想问些什么,就见明辉头往后一仰,又睡着了。
封池皱了皱眉,站起来想故技重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客人们,请到前厅集合。”
陆无隅上前一步,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先前那个侍女,此时神色中带了点焦急:“客人,主家有事请各位商讨,请到前厅去。”
前厅?
陆无隅踏出房门,路过侍女时,淡淡地说:“那两个,喝的有点多,就交给你了。”
封池跟在他身后,笑嘻嘻地一同去了。
二人来到前厅,发现先前被遣散的宾客们此时被喊回来了大半。
“看来,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管事重重地咳了一声,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方才,新娘在新房中暴毙,”管事的声音非常沉痛,还带有一丝严肃,“诸位都是客人,我们本不该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你们。”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但……下人拿到了一些证据,可以证实,有些客人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宾客之中,混进来了几只苍蝇,想要毁了我慕容家。”管事的声音狠毒,像是淬了毒,带有凶意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每一位宾客身上,“在此之前,诸位谁都不能离开慕容府!”
陆无隅挑眉,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栖川疑惑的语气响起:“真奇怪,连着出事三天,他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怀疑客人。”
陆无隅笑了一下:“或许,他等的就是今天呢。”
“什么意思?”
陆无隅没再说话,半眯着眼准备看戏。
果不其然,宾客中有人坐不住了:“管事,恕我直言,你这不合理吧。”
管事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那人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