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池腹诽着,往自己身上贴了个隐匿符,院子后方有个角落守卫很少,他可以从这……去房顶。
他刚要给陆无隅传音,就听到宾客厅那边传来响动,接着一部分守卫离开,潜入的更顺利了。
找到新房的位置后,他给陆无隅传音,然后侧身上了房顶。
片刻后,陆无隅出现在下面,身上同样带着隐匿符,看着封池半蹲在房顶上的模样,一跃而起,同样俯下身来,半蹲着说:“我弄出点动静,把他们引开了。”
封池没太多意外,只是道:“一起看看吧。”
他敲敲打打,碰到一处松动的瓦砖时,挑了下眉:“找到了。”
陆无隅凝神去看,只见封池小心翼翼地拨开瓦片,然后眯着眼瞧里面的情景。
下一刻,他手抖了一下,瓦片发出轻微的细响,那头牛瞬间抬头,看向这处。
陆无隅反应极快,伸出手“啪”地一声,按下掀开的瓦片,然后道:“快走!”
封池神色还有些恍惚,听到陆无隅的声音后回了神,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从房顶跳下来。
身后两个守卫在交谈:“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动静?”
另一个点点头:“好像有血腥味……”
当两人赶回宴客厅时,有人好奇地问:“你们去哪了?”
陆无隅平复了下气息,答道:“方便去了。”
那人愣了一下,接着上下打量他们二人:“怎么才金丹期……”
陆无隅朝着封池使了个眼色,二人悄声传音:“你看到什么了?”
“……那头老黄牛,在吃新娘。”封池眼神闪了闪。
“吃?”陆无隅皱眉向他确认,“你没看错吧?”
封池坚定的点头:“我绝对没有看错,就是吃。新娘半个肩膀都被啃的露出骨头了,整个新床都是被血染红的。”
陆无隅诧异:“那……那个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吗?”
封池点头:“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新娘始终闭着眼睛,嘴里却发出那种声音……就像是……”
“在梦中被侵犯一样。”陆无隅接下了后面的话,心中升腾起剧烈的不安感。
就在二人交谈间,有人匆匆赶到刚刚新人拜天地的台前,跟还坐在下首位置的人低声耳语了什么。
陆无隅探究地看过去,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就是慕容家家主,方才他们拜高堂,拜的就是这位。
那人蓦地睁开眼,眼中酝酿着怒意,骂了一声,然后拂袖离开,留下宾客们窃窃私语。
“家主怎么走了?”
“难道又出事了?”
“啊?那这算成了还是没成。”
“唉,等等看吧……”
传话的那人没走,反而走到最前端,冲着众人俯首作揖,行了一礼:“诸位,抱歉,今天的婚礼出了点岔子,还请各位在府上再住一晚。”
他话音未落,宾客中有一人拍案而起,怒喝道:“还住?你这婚礼都办三天了还没成!我看是你们故意扣着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陆无隅看去,那是身处另一桌的客人,修为比他只高不低。
原来已经开始三天了。
但没有一次成功,是因为什么?
是必然失败……还是因为他们撞破了新房里的秘密?
陆无隅眉目低垂。
传话的管事神色一敛,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位道友可是不满?可我慕容家的规律就是,宴席一旦开始,就没有中途断了的道理。”
“而且,我家主为神明献上的画作还未完成,你真的想走吗?”
为神明献上的……画作?
陆无隅捕捉到关键词,抬头去看。
却见那人神情更加激动:“狗屁!你莫要诓骗我,什么画作,婚宴一日不成,画作便不能动笔!都死了三个新娘了,你们慕容家那还有适龄女子?”
他骂的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管事神色越来越阴冷,终于忍无可忍,手腕一台,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隔开那人的咽喉。
直到他倒下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陆无隅的视线落在尸体上,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今天就到这里吧,请各位回房休息,夜里无事不要外出。”
管事脸上还挂着阴狠的笑,视线一个一个扫过众人,见他们都不敢再议论,便冷笑着离开了这里。
很快,宾客们在侍女的带领下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有人欲言又止地看向封池和陆无隅,显然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陆无隅站起身,无视了那些视线,走到外面,对身前的侍女微微颔首:“我可以自己逛逛吗?”
侍女偏过头看着他,灰白的眼珠动了动,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客人只能在宴会厅后面的居住院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