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赏了一会儿陆无隅沉默思考却毫无头绪的模样,刚准备出声提醒,就听到他问:“是不是有一股腥臭味?”
栖川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有些好奇陆无隅要如何破局。
柏锡鼻子轻轻抽动了下,“嗯”了声。
陆无隅没再纠结眼睛的事,而且朝前走了两步,脚尖轻踢,等触碰到一具尸体时停了下来。
接着他直接蹲下身,伸出手去摸地上的尸体。
皮肤僵硬干瘪,温度冰凉,完全不像是只死了一晚上的。
陆无隅想了想,手腕一翻,栖川剑自动落在手心,他轻轻一划,干瘪的尸身破了个口子,一股更大的臭气扑面而来。
“……咳咳咳!大师兄,你在干什么?”柏锡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陆无隅面不改色地说:“检查一下,尸体上有没有线索。”
事实上,尸体平整完好,除开他划破的那道口子,没有任何外伤。但内里却是空空如也,内脏和血液都不翼而飞。
和鬼婴吃人不太一样。
陆无隅思忖片刻,朝着供桌的方向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香,不忘提醒柏锡:“别出声。”
然后拿着香,在虚空中点了三下。
陆无隅感觉到,周身的气息明显变了。
空气变得粘稠,潮气铺在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令人难以呼吸。
他抬了抬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感觉到,面前似乎站着什么东西。
一个很强大的存在。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紧张的手心微微浸湿。
栖川也一直在戒备着,但陆无隅面前这个东西,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便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这个存在太过强大了,他甚至没有人形,只是放出一点存在感,就能让他们如临大敌。
如果这东西能察觉到他们的意识交流,不知对陆无隅是好是坏,他不敢贸然出声。
栖川在心里烦躁的“啧”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香突然断了。
咚咚咚——
同一时刻,敲门声也响起。
这一声,瞬间将陆无隅从窒息感中拉回现实。
他缓缓睁开眼,除了一座龙石像,和满地的干尸,别无他物。
一切归于平静。
吱呀一声,村长带着人推门而入,看见里面二人时,都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儿?”
陆无隅回过头看他,手里还捏着半截香。
村长也看见了那香,神色稍微缓和了点:“祠堂重地,是要对老祖敬重些。”看向陆无隅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三好青年。
陆无隅反应过来,彻底松了口气,所以这柱香,是他蒙对了。
低头看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瞳孔微颤,只见掉落在地上的香不知何时化为了一摊灰烬。
风一吹,飘的到处都是。
“你们的同伴呢?”
村长颤巍巍地走进来,对着龙石像躬了躬佝偻的身子,问道。
“死了一个。”
陆无隅言简意赅。
村长没回答他,直起身子又上了一柱香,才说:“除了死的这个,把别的都叫醒。”
别的?
叫醒?
柏锡感觉自己好像要听不懂人言了,一头雾水地杵在那,像个木头桩子。
下一刻,就看见自家大师兄的剑欢快地飞起来,在地上那些还完好的尸体上,一人捅了一下。
柏锡惊叫道:“大师兄?!”
接下来,却又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尸体被剑戳出一个口子,没有想象中飞溅出的血液,而是动了几下后,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伤口也在飞速愈合。
不消片刻,一个个完整的,面色如常,宛若活人的“尸体”们就站好了,整齐地一排,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
见到这一幕的柏锡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更是在看到大师兄一脸淡然,似乎早有预料的表情后,觉得三观都有些被震碎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村长只看了一眼,就指着身侧一个人说:“你带着他们去忙吧。”
那人应了声,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铃铛,那一排尸体就乖顺的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出去了。
栖川惊叹一声,忍不住一边盯着看一边说:“好新奇的玩意,和柏锡说的那个什么赶尸是不是有点像?”
陆无隅应了一声,眼神落在那铃铛上,问道:“他手里那个铃铛,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栖川迟疑了一会儿:“有点像三清铃。”
是了。陆无隅心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第一天,盲左在村口设置的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