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剑,丹田里的灵气就被掏空,干涩的发疼。
陆无隅皱眉,心知本命剑实力远不止此,这具身体不能完全发挥出栖川的实力。但好在早年淬炼过经脉,灵气枯竭而已,还能多撑一会儿!
陆无隅干脆拿出一瓶回灵丹,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丢进嘴里。
不就是灵气么?
他有的是!
一剑,两剑,三剑。
陆无隅像是不知疲倦,一直到力竭也不曾松开栖川剑,阵法反震几乎撕裂了他半个手掌,虎口处鲜血淋漓。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阵法破了一个口子,完整运行的法则停滞,渐渐失去了效力,洞穴里发出剧烈声响,像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与此同时,一种淡紫色的气体缓缓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陆无隅眨眨眼,眉眼间有些迷茫。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天地之间的灵气变得无比充盈,他干涸的丹田被迅速滋养,身体深处的无底洞被灌满,他不自觉的吸收着灵气,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
远处,盲左于黑暗中睁开了浑浊的眼。
他感应到,自己布下的聚灵阵法像个气球一般忽然泄了气,加上这些年积攒的天地法则之力一起,在几息之间全部消散。
他大怒,急匆匆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闷声干大事的陆无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盲左盯上了,他看着慢慢褪去的阵法,松了口气。
还好赌赢了!
陆无隅看了一眼手中的栖川剑,他能察觉到,每一次使用本命剑,都会让他们之间的心意更加紧密几分,他对剑的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
如果实力提上去,恐怕他能压制住栖川剑做任何事。再也不会发生本命剑失控那种意料之外的情况。
倒也算个好消息。但是……
陆无隅提着剑,慢慢走进深处。
阵破后大量灵气溢出,才让他反应过来,这处较为薄弱的阵是个聚灵阵。本身并不起眼,但藏在层层叠叠的规则之阵中,就成了规则法阵的破绽。
盲左想要聚灵于此,里面肯定藏着重要的东西。
这山洞内甬道狭长,只能勉强一个人通过。
走到一半,陆无隅突然问:“会觉得不舒服吗?”
栖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陆无隅主动跟他搭话哎!但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陆无隅穿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空旷许多,中央摆放着一个偌大的冰棺。
冰棺上本来缠着厚重的锁链,但此刻因着阵法被破除,一圈圈绕着冰棺垂落在地面上,像十几条盘绞在猎物躯体上的粗壮黑蛇,警惕着防备着每一个外来人。
“你被我控制着,会不情愿吗?”
陆无隅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那些锁链,脱口而出的是刚刚未完的话语,更清晰直白。
栖川疑惑不解,惊讶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陆无隅平静地看向身侧长剑,剑刃流淌着属于他的血,金光与血红交错,落在他眼底非常漂亮。
他像是注视一个平等的人,半晌才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他有秘密,栖川剑自然也有,就算是自己的本命剑,这种事情无可厚非。
但秘密而已,他不是探究欲那么强的人。
现在的他想变强,只要他们还能心意相通,自己对剑的掌控是不违背他的意愿的,那这些不重要的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没做声,上前几步准备去查看冰棺。
却听到栖川的声音故作平静地响起:“我是你的本命剑,我属于你,我会甘愿被你掌控。”
陆无隅一怔,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随即笑了。
是了,他们太了解彼此,就像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栖川对于过分控制的排斥,栖川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怀疑和试探。
栖川的答案太过直白,陆无隅一贯清冷的脸像冰川融化,上扬的唇角带了点温度:“太肉麻了,这话谁教你说的?”
有吗?
栖川不觉得。
自苏醒以来,他变得坦率了不少。
就算现在还有些事不能坦白,但并不妨碍他很坦然的相信陆无隅。
对于栖川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现在是陆无隅体内的本命剑,他们生来一体。换句话来说,陆无隅就是现在的他。
相信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但既然陆无隅觉得肉麻,那他当然不会把这种更肉麻的话说出口。
于是他悄悄离陆无隅更近一些,剑刃磨着他的衣角,语气恶狠狠道:“以后不许试探我!”
陆无隅头也没回,许久才轻轻“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