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隅神色古怪,果然他们宗门里,全都是天赋怪。
鬼婴头颅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黑影散去,露出的面容上还定格着贪婪的笑意。
“解……解决了?”
柏锡喘了口气,体力有些透支。
陆无隅蹲下身查看,这鬼婴确实是死透了,尸体下压着半个黑色的圆盘,用途不得而知。除此之外毫无线索,还涌现出了更多谜团。
有两个房间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几双眼睛从中偷窥,满是震撼之意。
他们还在提心吊胆的时候,这师兄弟两个竟然就已经斩杀鬼物了?
刚刚那鬼婴嚎叫时,他们布下的结界都差点破碎,修为低点的已经受了伤,可见区区一个鬼婴的实力就在元婴,在这样的威压下,陆无隅能面不改色,更是在柏锡的帮助下趁机反杀,简直是个变态!
不……不愧是剑尊弟子!
众人这才想起,虽然陆无隅只是筑基期,但好歹是剑尊弟子,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实力……被他们低估了。
陆无隅感受到视线,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他们斩杀的鬼婴只有一个,但李思昨日看见的可不止一个。至于另外的……看来他们还没发现啊!
陆无隅重新布下结界和随身洞府,隔绝了其他人窥探的目光,看向柏锡:“怎么样,还好吗?”
柏锡已经吃了颗回灵丹,感受着渐渐恢复的灵气,点点头。
“那开门接客了。”
陆无隅话音刚落。
一个虚虚的鬼影在洞府里现身,嘶哑的嗓音刻意拉长:“你有见到……我的孩子吗?”
陆无隅摸了摸刺痛的耳朵,面无表情地踢了踢地上的头颅,头颅滚到女鬼脚下,一头一鬼定定地对视,女鬼想起昨天那柄凶神恶煞的长剑,打了个颤,谨慎地咽下了嘴里的台词。
见她安静下来,还略带拘谨地扯着自己的长发,柏锡目瞪口呆。这是……大师兄的客人?
陆无隅冷声问道:“这鬼东西,是你的孩子?”
女鬼比比划划,然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无隅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会儿,看来女鬼身上有所限制,不能直接说明,但能通过问答的方式提示他。
他定定神,又问:“它是你的孩子,但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女鬼仍然摇头。
陆无隅皱眉,盯着手中鬼婴掉落的半个黑圆盘,脑海中灵光乍现:“它有你孩子的气息,但不是你的孩子。”
女鬼惊喜地点头。
陆无隅偏头,视线落在槐树上:“树上那些呢?”
女鬼也偏头,却是疑惑,半晌才说:“树上……有什么?”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槐树上的一个个鬼影,被黑气笼罩,缩成一团,像一个个被黑气包裹住的茧。其中一个破了壳,茧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鬼婴不翼而飞,只留下半个黑色的圆盘。
陆无隅上下颠着从鬼婴上得到的另一半,有些好奇。
女鬼竟然看不到槐树上那些茧。
这意味着什么?
孩子……有谁生过孩子?
想到什么,陆无隅微微愣住,眼神中泛着冷意,他蓦然抬头,直视女鬼:“你是……盲绮雯吗?”
女鬼忽然轻轻笑起来:“你猜到了呀。”
陆无隅神色古怪起来。
这个盲绮雯,身上有很多矛盾点。她破了那个孩童不能长大的诅咒,却在生了孩子之后香消玉殒,看她如今的形态,死时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
她是怎么死的?昨日为何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孩子……和鬼婴的关系是什么?她现在并无恶意,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陆无隅不由得揉了揉额角。
储物戒内,一块肋骨在发热。
陆无隅一怔,差点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他将这块骨头拿出,瞬间就吸引了女鬼的视线:“我……的!”
你的?
陆无隅挑挑眉,觉得事情终于有些眉目,这东西竟然还真是盲绮雯的尸骸。
眼见天边泛白,他言简意赅地问:“这东西对你有什么用?”
女鬼伸出手,眼中充斥着炽热。她缓了缓神,慢慢地说:“收集……让我……解脱。”
收集尸骨?让她解脱?
陆无隅眉心一跳,直觉自己找到了另一条关键的路。
他又问:“你是因为这个才找到我的吗?”
女鬼身形已经接近透明,她摇头,手臂虚虚地抬起,指间指向一个地方。
陆无隅顺着看去,那是他用来包裹香灰的布。他想起刚进村时,自己去上香,突兀断掉的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