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伞却没说话,低着头一声不吭。
其余人神色各异,其实不太想接收他俩。
这两个人第一天就遇到了怪事,虽然没死,但说不定他们就比旁人更倒霉呢?万一和他们住一起,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呢?
柏锡也一个头两个大,刚想询问大师兄的意见,就见陆无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转头走了,那方向,是村口的广场。
“算了,你们自己去商量吧,我先去找线索了!”
柏锡匆匆撂下一句,身影瞬间消失。
他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修士都尊重强者,于是这领队的苦差事自动落到了他头上,这些人事无巨细都让他指挥,已经把柏锡当成了主心骨。
但只一个晚上过去,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柏锡哭丧着脸,发觉这副本和以前带人过幻境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都一头雾水,要警惕着随时会出现的死局,还要带着这么多拖油瓶,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累。
他急匆匆追上陆无隅的步伐。
陆无隅偏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早就料到了如今这个情景,小师弟心太软,在这里并不是好事,毕竟人心难测,多经历些才会成长。
二人一路走到村广场。
此时广场已经不再是昨天那副空荡的模样,而是多了许多村民,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交谈。那台子上的牌位和香炉也已经撤走,只留下一些散落的香灰。
“大师兄,我们找谁聊啊?”柏锡皱着眉,似乎是发现了难以理解的事,“这些村民都是普通人。”
陆无隅站在角落,给自己和柏锡贴了个隐藏气息的符。
是的,和昨天的盲左不一样,这些村民都是普通人。
昨天打过照面就能看出,他们那个养父是有修为的,而且实力深不可测,起码他们不能看出他的真实修为。
柏锡先入为主,以为这是个整村都能修炼的村子了。
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看那个。”陆无隅下巴微抬,锐利的眼神落在一个老妇人身上,示意柏锡去听。
老妇人对身旁的女人说:“昨天小左的孩子回来看他们了。”
女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沧桑地笑了下:“盲左哥哥是个好人,收养了这么多孩子,都是有出息的。”
“孩子们不忘本,好啊。”老妇人轻叹一声,两人结束了对话。
“你去。”陆无隅言简意赅。
柏锡一脸茫然:“那你呢?”
陆无隅迈起大长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去找村长聊聊。”
村长?
柏锡一头雾水,怎么俩人同时来的,大师兄已经知道村长是谁了?
他见那对母女起身要走,忙挂了个笑脸跟上去。
另一边,陆无隅起身来到村口那个大池塘边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施施然坐下,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折断的树枝。
身旁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头,正闭目养神,身前是一根钓鱼用的渔具,纹丝不动,见到人来,只看了陆无隅一眼,也不说话。
陆无隅就等在一旁,所有所思地盯着池塘里的鱼。
若不是听到有人路过时对他打了声招呼,称呼他为村长,陆无隅还真注意不到这个独自一人在角落里钓鱼的老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鱼上钩,也没人说话。
终于,水面微微波动,一圈圈涟漪荡开。
陆无隅眼疾手快,将一条咬枝的鱼摔上了岸。
村长这才睁开眼,盯着那鱼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会儿陆无隅。半晌,叹了口气,收了渔具,路过陆无隅时问道:“孩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无隅将鱼提了起来,想了想问道:“我与养父许久未见,有些生分,不知他在村里过得好吗?”
村长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自从他女儿离世,对他来说,就没有好与不好了。”
女儿?离世?
陆无隅眼睛一亮,联想到昨晚的女鬼,直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装出一副不理解的模样,问道:“若是他不能放下亡女,我们又算什么?”
村长摇摇头,没说话。
看来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陆无隅又问:“几天后的祭祖,需要帮忙吗?”
村长这次点了点头:“村里的人手确实不太够,你们若是想帮,可以到祠堂去。”
陆无隅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手里的鱼上,忽然问道:“入村焚香,是在祭拜谁?”
“嗯?离村太久,怎么这都忘了。”村长愣了一下,看着陆无隅的眼睛解释道,“入村是要焚香,这是怕村里人外出后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让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