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儿子的背,冲着罗秀深深鞠了一躬,嘴上全是感谢的话。
这可把罗秀吓着了,她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礼,平日都是她感谢别人偏多些。
“大娘不用,大娘,这是我应该做的。”罗秀也不在远处看了,三步并做两步用,紧着把张大娘扶起来,求救的目光就看向沈玄。
沈玄立刻会意,但却没帮着罗秀对抗张大娘,反而是赶紧把功劳认下来了:“这是我小师妹,没事大娘别客气啦。”
?
罗秀向沈玄投向一个眼神,全是不解的意思,她觉得,有必要和沈玄好好聊聊这个小师妹的问题。
不是说好了她俩走得是恩人路线吗?
怎么一夜之间恩人变师妹?
谁教这小子的?
但当下当着村民的面罗秀根本不敢说什么,只能打着马虎眼把这事儿应下了,不外乎别的。
谁让虽然她身为小沈道士的“恩人”,同时,这位也捏着她是鬼差的把柄。
休想携恩图报。
这个道理罗秀懂的!
终于,等了一刻钟沈玄才把张大娘母子送出道馆。
罗秀的名声也算是正式在清溪村打响了第一枪。
“道力高深的罗姑娘。”村里人目前是这么称呼的。
“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师妹了?”
沈玄被正主质问,倒也没触,只是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昨日思索许久,你也没有户籍就到这边来了,实在是突兀。”
“所以...所以,我昨日传信求了师傅,给你拟了名帖。”
“算是给你的身份过个名录。”
“虽说...虽说没有过什么拜师礼,但是拟了名帖,也勉强算半个师门同宗了。”
沈玄的话说的义正言辞,小词儿是一套又一套,成功让罗秀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无语也只在短短一瞬间。
道馆外拂过微风,轻轻吹起罗秀的衣衫,而沈玄依旧是那身洗的发白的道袍。
风的到来总是会带来很多涟漪。
罗秀说不清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作何想法,她一面感动于沈玄的贴心,默默为她铺平了很多麻烦事,一方面又一时无法接受或者说适应自己的新身份“道观新弟子”,她一个鬼,修什么道啊?
再有,她也非常的不适应阳间人的生活习惯。
动不动就是感谢,动不动就是报答。
上一刻钟有大娘送珍贵的鸡蛋,下一刻钟就会有道士为了报恩替她解决难题。
可明明都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这也是她分内的工作。
为什么会如此放在心上。
罗秀不解,不耻下问是非常好的美德,所以她也张嘴问了:“为什么这么帮我?”
沈玄面上闪过一抹微红,仿佛是刚刚吹了一点点风就涩了脸一般,但明明不是,男子的脸没有姑娘家那般娇嫩,纯粹是为着点不为人知的缘由。
“没,没为什么...”沈道长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和面前姑娘解释,或者说刨白心意,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很难的事情。
比师傅命他画符要难上千倍万倍。
罗秀很会揣测,她替沈玄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并为此深信不疑:“其实那晚夜游神也没想杀你,所以你不用特别感激我,也不用放在心上。”她不希望这个很好很好的阳间道士有太大的负担。
心理负担过重的话,会积攒阴气!
别看这沈玄是个道士,但是他成日修道画符,也难免忧思过多,或者急于求成,再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如果一种想法过于执着、极端的话,也是会积攒阴气的。
虽然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调解阴阳平衡,从而获得阴德分,但那未免有些太缺德了些。
不符合她身为良好青年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必须施以劝诫!
沈玄要是知道这位鬼差满心眼里全是业绩的话,估计不被气死也得气吐血。
但。
沈玄不知道。
沈玄只觉得这样也好,如果小鬼姑娘觉得是报恩也好,这样他也可以有机会继续和她多接触,更为名正言顺一些。
“师傅教导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况且,无论如何,你都是帮我了的,我应当回馈。”男子说话的声音很平稳,不像他内心那般挣扎混乱。
“其实我们鬼差都是有业绩的,如果被查出我视而不见,虽然不会扣分,但...但,影响也是不好的。”罗秀试图再次告知沈玄其中缘由。
但。
小沈道长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沈玄不听。